当今太子殿下司马遹,一来非贾后亲生之子,二来是昔日杨骏为与贾后争权所立,因此向来不受皇后喜爱,皇上对他也是颇为疏远。不过朝中及宗室倒不乏他的支持者,便以成都王司马颖为首结成了太子党。
太子党与后党两帮人党同伐异,整日里不顾国家大局,只为一些鸡毛蒜皮小事争吵不休。虽然得司空张华从中调和,却也始终势同水火。当日尚书令王衍举荐你之时,便在朝中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那司徒王戎本为竹林七贤之一的名宿老臣,见朝中这般乱景,怕自己重蹈司空卫瓘覆辙,便寻了个借口隐退不出。
我看周公子你是淡泊名利之人,又不谙朝政之事。如果你去太子东宫任职,势必被贾谧为首的后党之人视为敌人,将卷入那波谲云诡的权力争斗之中。”
周信生来最厌烦与人争斗之事,听李含如此一说当下心生厌恶,便问道:“那依李大哥之见,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你眼下要想不卷入党争之中,只需学令尊所做之法便是。”
“学我爹?”周信先是一惊,醒悟后拍手称快道,“也是,学我爹装病倒不失个好办法。等回去后我就说我水土不服生病了,然后让朝廷收回任命。”
“不过,现在称病恐怕不是时机。”
“为什么?”
“因为齐万年明日便将处斩,而你将以观刑身份参加。作为令祖之孙,能够亲眼看到杀害令祖的反贼齐万年被斩首,也算是略慰令祖之英灵。待斩罢齐万年之后,你再找个借口称病不去,朝廷想来也不便追究此事。”
周信听罢深以为然,便在心中打定主意,待明日亲眼看到齐万年斩首后就称病不去东宫。
蓦然,他身后有人喊道:“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征西大将军麾下正牌参军李含李大人啊!”
周信扭头朝那人一看,便看到皇甫商面带嘲讽,正带着一群身穿金兰士子服的国子学人走来。
李含微微拱下手,道:“原来是皇甫兄,幸会!”
皇甫商指着李含,对身后一众国子学士子笑道:“这真是不容易啊,想不到李大人做了大官后,竟然还记得我皇甫商这个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