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呢?”他忽然问。
我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柳儿?”
“我那个养女。”他抬起头,盯着我,“她昨晚不见了。是不是跑来找您了?”
我笑了。
“老头,你养了她十几年,都不如我见一面。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
“你当年做的事,她全知道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她亲口告诉我的。”我直起身,“三岁那年,你杀了她亲爹娘,把她当货物养大。如今还想把她卖个好价钱——老头,你说你该不该死?”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我没再理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那两个孩子,那两个姑娘,我带走了。你的人,你自己留着。”
他愣了愣,忽然大喊:“将军!将军您饶命!我……”
我没回头。
走出大牢,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柳儿带着两个孩子和两个姑娘,正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我。
那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看着都十来岁,瘦得像麻秆,但眼睛挺亮。那两个姑娘,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七八,脸上还带着伤,但眼神里已没了先前的麻木。
柳儿见我出来,连忙跑过来,噗通跪下。
“将军!谢谢您!谢谢您!”
那两个孩子和两个姑娘也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我连忙扶起他们。
“别跪了,都起来。以后好好活着。”
柳儿抬起头,泪流满面,但笑得像朵花。
“将军,我们……我们能留下吗?我们什么都能干!”
我看着她,又看看那几个孩子和姑娘,心里一软。
“留下吧。”我说,“绿珠那边正好缺人手,你们去帮她。”
柳儿眼中一亮,连连点头。
那两个姑娘也哭了,抱着哭成一团。
那两个孩子愣愣地看着我,忽然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牙。
我拍拍他们的脑袋,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嗯哼
那天下午,我让人把那敲锣的老头和那个耍叉的壮汉押出城,砍了。
脑袋挂在城门口,旁边贴着告示,上头写得明明白白:胡国柱派来的刺客,已经伏法。
消息传出去,满城轰动。
百姓们围着告示看,有的拍手叫好,有的吐口水,有的还往那两颗脑袋上扔烂菜叶子。
陈五茅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将军,您这一手真绝!胡国柱那老狐狸,这下脸丢大了!”
我靠在城垛上,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