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送!”左旗又是出乎意料地回了句。
书格与圆儿都惊讶地长大了嘴。这左大人往日定会满口官腔,不饶人的。今日怎会如此轻易便松了口。
“慢着!”书格旋即喊道。
女子瞪着那双水灵的大眼,回头皱眉瞠目道:“要爪子?想留劳资?”
“不!不!不打不相识。这打都打了……”书格口将言而嗫嚅。
近日经历,让他比从前外向了不少。想着这些武者迟早有机会再见,留个名字,犹如过去互换名片、互加微信。万一用得着呢!何况还这么好看!可终究还是怯迟最后一句——“想相识”。
“三棘陡!棠流流!”女子得知沁五娘没死,心情自是大好,遂爽快回道。
“我叫书格!暂住接燕楼!”对方既主动接了话,书格赶紧报了自己名字,且蹭起了组织的势。
棠流流歪着头,定睛打量了一下书格,透着点天真气,笑道:“喔?厨子?下次找你给劳资做饭!”不待多言,她便纵身而去。
书格自是兴奋激动,因为对方说“下次”。这等于是要到微信且聊上了。
片刻后,林中沙沙作响,一兴奋激动的声音先传出来:“唉呀!唉呀!想出来转转,就遇到世子你与人干架!想拉弓助个威,又恰好见着只山鸡在中间。唉呀!唉呀!”
来人身着戎装,约莫三十出头模样,一手提弓,一手拎着只山鸡。
书格琢磨,看来刚才那第一支箭上粘夹的毛血,应该就是这只倒霉山鸡的了。
“知张!”左旗显然与来人相识,招呼道:“你这一箭,打猎解围,两不误啊!”
“我刚要放箭呢!就见这玩意儿在前不远,赶紧换了换方位!”那人兴奋激动,到了左旗跟前,敛了些笑,正容行礼道:“末将鹤知张,见过世子殿下。”
书格这才意识到重点不该在那鸡,转而惊讶地看向左旗,又看看圆儿。圆儿这次对他这疑惑,倒没平日那般蔑视。
世子?什么世子?书格忽然想起那句“姓原的”?他竟忘了吐槽鹤知张?诗人?
……
南疆边陲,一楼屋中,扬闻侯李施晏蹙眉看着满桌卷册与地图,其中一图上标了两个红圈。
他从一旁盒中,取出一块比巴掌还大的紫色鳞片,那上面满布如牛毛般交错的划痕符号。他拔起一旁的长柄大刀,将鳞置在桌上。握柄长挑,刀头灵动,在鳞上刻下三道痕。
这刻画不多,但排列、方向、位置却隐着重要内容,表达的是:无人远境东,云和山尽头内,现紫厄两头!
刻罢,扔开那大刀。便有两名亲兵上前,四手接住那刀。亲兵脚下触地未离,却被震起一抹尘埃。
“发箭!起烽火!”李侯喝令。
……
一人一马近了邕州城。
马上人,遥望着那固若金汤的黑色城墙。再抬头数分,便是桂枝金粟,飘着淡香。
他抬手捧握着一朵,没有摘,只撩拨两下,便驱马走向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