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将军!”一身影掠进场间,来人拱手行礼:“在下洪特,聚瀚斋通字十三。”
洪特昨日消耗颇大,并整宿救治伤者,晨间还得操劳葬礼事宜,回屋睡下不足时辰,便被动静扰醒。见这般情况,赶紧现身相助。
“聚瀚斋?”那将军没看洪特,伸手从马侧拎抽出一捆鞭子,松开垂落在地。那鞭很长很长,圈捆在地上徐徐滚着,滚到左旗面前不足三尺才尽,犹如摊开一手示意即将开始。
“聚瀚斋不得插手军务,知达没教过你吗?”
洪特一时语塞,扭头为难地看着左旗。
左旗点头不语,算是心领,并示意洪特退开。
“第一招!”
那将军喊了一声,一息后,手一扬,只听“唬”的一声,响彻这片山林,回荡不绝。那鞭弯成一道弧线升起,如龙脊破云。手至高处,左旗面前的鞭头仍贴着地,仍不见这龙抬头。
那手忽地一抖一送,鞭身如遭电击,通体硬挺,即将腾飞的龙,迅速潜下云汉,鞭上形如一个“之”字,迅疾前移。最后,鞭头一抬一硬一伸,如蛇吐信,直戳向左旗心口。
左旗自知对方实力定是高于自己,朝廷与翊廷司有太多事要做,自己只能做好分内事。
受这三招,便是自己仅可做的。
只见他双手青筋暴露,关节噼啪作响,竖起双手拇指迎上。
逆漩境,筋龙鞭,螭牙噬!
掀河境,渊崖劲,沉舟!
那鞭头皮裹,内里实为一枚铁段。鞭头与指头一触,左旗咬着牙,拼着劲,双手却被抵回胸前,一震,人已疾掠向后,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耕坑。
那鞭抽回,凌空如龙舞,横落在右侧地上,啪地一声响亮,扬起两道沙尘,如巨龙潜海激起了巨浪。书格离得稍近,抬手挥了挥飞尘,又看了看那鞭头落地砸出的小坑,想着这要是被抽一下,可不得皮开肉绽,骨头都断!
那鞭头指向不远处喝茶的老板,犹如警示。老板仍坐着,却是举杯又饮一口。
书格见左旗接下一招,稍作心安,可左旗被击退这么远,又觉紧张,下意识看了一眼老板。正巧见着老板喝茶,书格不禁皱眉,心中叹道:“大哥,你咋还这么淡定!”
左旗双手颓然垂下,拇指抽颤着,眼中却是不屈,抬头走向前,回到刚才站着的地方。
“哦!不错!”那将军冷冷看着,眼中只带兴奋,并无欣赏。
洪特仍在原地,低头看见左旗那双手,两个拇指已开始微微肿起。
“第二招!”
说罢,那将军手又一扬,那龙脊再次弓起。这一次,龙抬了头,仰上天际,像要把云层吼破个洞。旋即头猛地一甩,俯身压下,噬向左旗右脸。
左旗侧身,双手收起拇指,四指并屈,成姜子拳,如两方石砚。
筋龙鞭,虬角勾!
渊崖劲,碎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