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一阵风起,一身影疾掠而至,一拳袭向屠东。是那亲兵!
左旗则后发先至,拦在中间,一拳迎上。
双拳一触,左旗原地未动,那亲兵则退了两步,却毫无怯意,反在冷笑。
“又是掀河?”书格看着那边,念出所见。
“应是初通!”圆儿自是不屑这亲兵,只想着这人若及掀河,那将军修为怕是会更高不少。不禁担心左旗,同时也疑惑,左旗这家伙今日怎像有些变化?
书格也思及这点,旋即更担心起来,侧头看着圆儿,发现老板已站在他们后头。
这一番事,书格已明了个大概。这些人应是来抢功。想着这些功绩可是有医官的性命在里头,顾不得怯意,站起身:“去!撑撑场!”一把拉着圆儿,站前两步。圆儿又好奇,今天这书格怎么也有些变了?
其实书格心中已笃定老板是个高手,且定是讲道理、持正义之人。他还隐隐地盲断,老板修为会是逆漩之上。所以才会大胆了一些,有所依恃。当然,不可否定这其中有医官对书格的影响,哪怕很微弱,很微弱。
“难怪跑了两个!”那亲兵一边检查手中那盒中鳞片,一边出言讥讽:“翊廷司这是自视过高,还是玩忽职守?”
这自是刚才一招探知了左旗的境界,结合得报逃鸦的消息在做文章,出言揶揄。
左旗却不接话,看向那祁将军。对方仍旧无甚表情,骑在马上,伸手摩挲着那马如黑缎般的鬃毛。
“将军。仍有重伤兵士,还请速送回城救治。那盒中已是敬意。请容留下些许,供作这兵中抚恤与嘉奖。”左旗不卑不亢,行礼恳请道。
“不自量力,平增伤亡。”那将军开口,悠悠念着。
“出言不逊,谤毁命官。”
左旗仍行着礼,低着头听着,嘴角闪过一丝苦笑。
“徇私抗法,欲脱惩戒。”
“事不过三。”那将军淡淡罗列着罪状,手从马鬃上收回,看了左旗一眼:“三招。”
左旗已会意,略一点头,然后喊道:“屠东!退下!”
屠东本是冲冠一怒,痛斥一腔。现在醒悟自己给左旗惹了事,闯了大祸。虽仍不忿,内心一番挣扎审度,不敢再说什么,啐地一口,退出场间,同时驱了驱离得稍近的兵卒。
书格在旁也是面红耳赤,血气翻涌。这将军一伙抢功不够,拿官威压人,还扣莫须有的罪名,真是臭鱼烂虾扣在棺材板上——恶心死人了!
老板又坐到茶桌边,两名伙计端上茶壶与茶。左旗恰好瞥见这边,微微一笑。
其中一名伙计俯身凑近老板,低声报道:“老板,是……纤云的兄长。”
老板眉头微微一皱,闪过一抹惊异,随后嗯了一声,喝了口茶。
那马儿吭哧两声,前蹄跳踏,驮着将军,出了队伍,横走至左旗另侧三丈驻了蹄。甩着头,抖着耳,仍咴儿咴儿地哼着,似在扬威,又带讥诮。
一阵风,扬了尘,起了一旁焚剩着的炭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