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雷正在那处炸开。从少年的位置角度看去,雷光包裹着四人,连接着铅云与大地,出神如幻。
这雷究竟是云上落下?还是腾地轰天?只见其声势浩大,光耀万丈,竟似要让这天下都可瞧见。
……
这国,皇城。
新皇登基。
新皇坐在宝座上,接受着群臣叩首大礼。
群臣嵩呼万岁!
这应是一个人能享受到的,能感受到的,最高权力带来快感的时刻。
可这人生巅峰之刻,他却瞥了一眼手旁摆着的一块暗紫色物件。
……
东北,一国。
一门派内堂。
一武师,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冥思。
他霍地睁开双目,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摆放着的一块物件。这块物件,也是暗紫色,与那国皇城中新皇的那块,几近一样。
……
北边,一峰。
由此,再北望,是无尽的雪原,满目黑白。
黑的天,白的地,以及天地间那永不愿休止的风雪,斑驳着,让分明上下的天地黑白有了渐变过渡。
一位黑衫白须的老者,傲立山巅,盯着那再北的天下。他手持一剑,剑身泛着黑白交缠的铁质纹理,如浪,如云,如接天的沧海,似万物淹没其中。
他那袭黑衫,无论材质、厚薄,都不足以抵御此时此地的严寒。
可他却面色红润。
他身下不远,一座依山壁而建的小楼里,有一炉柴火。火上一壶水,水温在沸腾与将沸之间徘徊。
炉与壶旁,有一张不大的矮几。
几上放着,也是那似一样的暗紫色物件。
……
西边,一城。
城外,风飞黄沙。
城内,有头白发。
白发者,于青楼,花丛中坐。对酒当歌,谈笑风生。
一行首唤来贴身小婢,拿下去一酒杯,吩咐换了。
那酒杯侧,有两个平齐的圆孔贯穿,约莫人的拇指与食指大小。
只有那行首见着,是那白发者适才掐穿。
……
西南,一寨。
寨墙上。
一青衣老者,望着寨外的山道与大江,开口问道:“接下来有何打算?”
他身旁,立着一桃李年华的黄衫女子。女子微微笑着,眼中微泛粼光。
“还得等等……等王爷回来。”
风从千百条山道间涌出,在江上汇聚壮大,掠过江面,拨起浪花。
最终,大风撞上寨墙。后者纹丝不动。
风不会受挫,抵着寨墙继续吹上,从垛口灌入。
这风也吹不动这女子,却拨弄起她衫上压襟的缀饰,弹擦出轻柔细碎的悦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