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子不仅没有丝毫长进，还在后宫建了许多店铺让宫女假装商人贩卖，宫女们据说真像市井小贩一样你争我斗好不热闹，导致整个洛阳城都跟着学了起来，又让狗带着官帽披着绶带，还有新任的何皇后传闻用鸠酒毒死了王美人，只因为她生了皇子协。不管是宫内还是洛阳城都是纷乱不止，而地方上因为买官应该也乱成麻，要不是奸臣宦官之一的曹节离世，我都回老家好好待着了，反正朝廷乱得都没人查岗。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曹节走了根本毫无影响，皇帝下诏让公卿根据谣言来检举为害一方的刺史及其他二千石，没多久公卿就把名单报上来，名单也很快公布，稍微知情的都看得出来里面有猫腻。所以我怒而直谏，把所有没有波及到的宦官和奸臣的子弟全揪出来，言明公卿的意图所在，还说连年天灾是上天警示世人的预兆，天子应该顺应天意选贤任能，可一切还是如常。不仅如此皇帝还将之前所有被谣言举报的官员全部任命为议郎，这哪是想为民为天下为朝廷除恶务尽啊，根本就是找借口腾出位置继续卖官，又不好意思做的太绝只好给他们个官当当，难道议郎就这么不值钱吗？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心想反正如今议郎多，点卯也点不到我，索性回乡下去休憩，正好我许久没有回过老家。

路上见到愈发纷乱的世道，想起古代圣贤社会中的生活，我有感而发，作一《善哉行》，“古公亶甫，积德垂仁。思弘一道，哲王于豳。太伯仲雍，王德之仁。行施百世，断发文身。伯夷叔齐，古之遗贤。让国不用，饿殂首山。智哉山甫，相彼宣王。何用杜伯，累我圣贤。齐桓之霸，赖得仲父。后任竖刁，虫流出户。晏子平仲，积德兼仁。与世沈德，未必思命。仲尼之世，主国为君。随制饮酒，扬波使官。”

等到了老家，心中郁闷也多少通过诗词抒发了一些，我想起多年没和儿时伙伴田猎反而有些蠢蠢欲动，只不过为何乡里之间比往日显得沉寂许多。不做多想让曹邵带着行李回家，我先去夏侯渊家看望，每次只要有二愣子的破锣嗓和飞毛腿，伙伴们总是能很快集结。

“妙才在家吗？”妙才是夏侯渊的字，我向来都是直接推门而进，但此次似乎有呜咽之声从内传出，所以决定还是出声问询。

里头的哭泣闻声而止，一阵小碎步声后我妻子的妹妹，也就是夏侯渊的妻子打开门说道，“孟德兄长，你怎么来了？夫君出去打猎有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