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所言极是,我亦屡次劝说我王,然不能保证我王之耐心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放心,我会向我王禀报此事,希冀我王谋一个上策出来!”
“如此,便多谢家主,多谢楚王!范氏愿与郑家永世为盟友!”
郑康微微一笑,他可不信这样的话。
“说起来,越国称霸的两大功臣范蠡与文种皆是我楚人呢!只可惜昔年朝堂大权在屈、景、昭三氏手中,范、文二氏不得重用,这才奔赴越国,可惜,可惜!范氏向来明大势、知进退,这一点文氏就差多了,昔年文种不懂得激流勇退以致身死,如今文阙大权独揽又不懂得收敛,月满则亏,我看文氏一族嚣张不了几天了!”
范息心中暗叹,郑康商贾出身,竟有这般见识与口才,实在是难能可贵,可见楚王用人之明。楚王雄贤自不必多说,其麾下昭阳、田忌、孙膑、沈衍、屈匄、鹖冠子等人,放诸天下战国那也是文能为相、武能为帅之才,更有甘茂、昭滑、景翠等才具不输文远之年轻一代,放眼天下,即便秦国与齐国,恐怕也没有如此多的人才。天道乾乾,合该楚国兴霸?
范息想得有些远了,可越想下去就越觉得楚国可怕。楚国变法天下皆知,一旦其变法大成,秦、齐亦无可奈何。商鞅变法二十载而秦国东出,倘若给楚国二十年,不十年功夫,以楚王之雄才大略,天下间谁能抗衡?
楚、越毗邻,有此强邻,越国该如何自处?
想到这里,范息已然没有了再与郑康交谈的兴趣,便寻了个理由,告辞而去。
郢都王城,王妃郑袖寝殿。
昨日刚刚生产完毕,郑袖身子还很虚弱,这两日一直卧床休养。小公子睡在她的床头,睁开眼便能看到。
喝完补汤睡了两个时辰,郑袖悠然醒来,一扭头发现熊槐正在笑眯眯地逗弄儿子。
“大王!”郑袖正欲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