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兄弟也知道,若要支持越王掌权,文家是最大的阻力,要诛除文家,须得对文家势力一清二楚。”
范息沉吟起来,郑康的言下之意是要他说出文家的势力。这意味着,对于楚国君臣来说,越国将没有秘密,范家也是如此。
这就是越王要掌权的代价。
这算引狼入室吗?范息不敢想。
大王急于掌权,如果范家不得力,其便会选择其他家族,虽然范家是最佳选择。
如果得不到大王的信任,范家就不可能战胜文家,或许哪一天便会被文阙赶尽杀绝。
范息叹息道:“越国文氏一家独大,王太后乃文相国同父妹。文家政有文阙,武有文远,余者亦多充任要职,近几年来,越国朝堂,文氏一党十之七八,我王政令无出王城。每每朝议,我王如傀儡般,只做用印。田氏篡齐在前,我王心急如焚,恐越国祭祀断送于己。我范氏自先祖范蠡以来,向以忠于越王为训,惜乎先王身后,众公子争权夺位,越国自此分裂,文氏趁势而上,掌控了朝堂,把持了朝政,余等徒呼奈何!”
“范氏在国内信得过的盟友有几家?”郑康又问。
“可与谋事者,石、万两氏耳!”
“越王能掌控多少兵力?”
“我王亲卫两千人,半数可用。王城四门守军都尉,皆相国爪牙!王室公子中,除却身在琅琊的公子羽,余者皆不足成事。然琅琊与会稽,这两年联系几近中断,未知公子羽心中是何打算。”
这几乎就是无人可用啊!
郑康闻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沉声道:“依老朽看,此等危局之下,越王当隐忍为上,暂且与文阙虚与委蛇,同时暗中积蓄力量,分化文氏党羽,等待给文氏一击致命的时机,切不可操之过急!一旦事情败露,越国数百年祭祀就将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