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驷眉头紧皱,盯着樗里疾。
樗里疾内心越发忐忑。他知道,虽然大王车裂了商君,但他心里比谁都难受,他比任何人都支持变法,支持商君。但他没有办法,必须调和国内已经压制不住的保守势力。
“寡人会考虑的!”半晌,嬴驷说道,“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守住蒲阳!张仪与嬴华虽然攻下了蒲阳,战败了公孙衍,但是蒲阳眼下只有不到六万孤军,而魏军人数却一直在增加,超过十五万不成问题。樗子你有什么想法?”
“大王,臣火速赶回龙门,率五万人北上蒲阳。另外,司马错震慑韩国的五万人也可以北上了。如此一来我大军便超过了十五万,可保蒲阳不失!待击退魏军后,大王再慢慢领略魏上郡。”
嬴驷点点头,看向周最:“你觉得呢?”
“樗子老成谋国,只是臣有一点担忧。”周最道。
“说!”嬴驷道。
“魏国到底会不会有援军?”
嬴驷与樗里里脸色微变。
“寡人再从蓝田大营抽调五万人随樗子北上!哼哼,熊槐最好不要跟寡人耍花招!”
樗里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臣必定不会让大王失望!”
两日后,杜赫略微有些失望地离开了驿馆,秦王到底是没有被自己说服。他也只是自嘲一笑,他曾从不认为秦国会停止行动。蒲阳,到底还是要大战一场,不过这也正是大王所期待的。
出城十里,道边一片杨柳新绿,细雨方停,微风摇曳,直是青翠欲滴。新绿中掩着一座用石柱石板搭成的石亭,虽是粗拙古朴,倒也宽敞干净。亭中石案上摆着两只大陶碗,碗中盛满清亮的美酒。
亭外引道上停着一辆锃亮的青铜轺车,虽只有两马驾拉,但雄骏的马姿一看便绝非凡品。轺车旁肃立着十名红衣壮汉,身旁各有一匹纯色良马。还有一辆被牛皮苫得严严实实的篷车停在道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