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笑道,“不知齐王意下如何?”
“呵呵,两国邦交之事,理应审之、慎之,寡人只听张子一番言论便应之,岂不太过草率?”齐威王给了张仪一个软钉子。
“齐王,是外臣所言不详尽吗?齐国智者如邹子、国相、段大夫,也不明仪之所言乎?”
“非也,非也!”邹忌率先发言,“依张子之言,天下战国非横既纵乎?我齐国不横亦不纵,可乎?”
“树欲静而风不止,世人皆知楚欲变法,邹子岂不知一旦变法成功,楚必北上乎?淮泗乃兵家必争之地,楚欲得淮泗,齐王可拱手相让乎?齐若不让,齐、楚必然再度兵戎相见,不横齐能独抗强楚乎?”张仪反驳道。
“楚不是秦,变法谈何容易?楚悼王时楚有雄主坐镇,吴起非三氏之人,与三氏以及封君与利益瓜葛,借助悼王的强力镇压,变法方能慢慢推行下去。现如今,楚王熊槐过于年轻,能否镇住三氏犹未可知,更遑论多如牛毛之封君。虽然目前看来三氏尚算顺从,可一旦变法受挫,三氏以及封君难免首鼠两端,趁机作乱,变法便大有夭折之可能。”
话虽如此,邹忌并非不看好楚国变法,他只是要试探张仪的底线。
张仪哼笑一声,“邹子此言可非谋国之道,岂不闻未雨绸缪乎?若将齐国大业寄希望于楚国变法失败,若齐国君臣皆以为如此,便当我没来过好了。不过,能看清齐国君臣的懦弱平庸,看清齐国的未来,也不枉此行了。齐国灭于楚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