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清了清嗓子调匀呼吸后,脸带歉意道:“说来惭愧,小子昨日午后喝了点酒。路上酒意上涌,耽搁在此地,没能赶上回城。今日清晨在河滩醒来,正准备穿上自己的衣物回城,却发现叠放在身边的衣服,不知何时竟不翼而飞。”
尹勤一口气说完这番话,抬头看了一眼金三伯。只见他仰头捋须,眯起眼睛,望着东方那个露出了寸许橙红丹珠的朝阳,此时光芒明亮得有点难以直视了。
尹勤接着说道:“结果在遍寻不见之时,忽然有一物事拂过脖颈,顺手捞住,却是一根丝质衣带。”
金顺双手负于身后,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将视线从东方的日出移回。
“丝质衣带?”金顺睁眼看向尹勤,蹙眉质疑道。
尹勤眼见吸引到了金三伯的注意力,抬高了声调,点头道:“这条丝带做工考究。当中是五寸来宽的蔓藤纹暗花,两侧各绣有三指宽的亮丝云纹滚边,加上蔓藤上额外刺绣的雀鸟。绝不是随处可见之物!”
边上的苍头、州卒们,听了如此细致的描述,都按捺不住伸出手,纷纷比划起丝带规格式样,讨论起城内什么样的人物,才配用如此贵重之物,许是月宫嫦娥之物等,一时场上议论不休。
“听尹贤侄讲下去,”金顺见状开口道,“吾侄之贤者,当以‘贤’字称之。”
尹勤连忙比划道:“这条丝带的一端被小子揣在手心中,另一端却夹在一坨芦苇丛里。”
“然后就不知天高地厚的缠绕在小臂上,拉住这根带子往怀里只一拽。”尹勤一边讲,一边回放自己当时的动作……
“如此这般,”尹勤绘声绘色地形容道,“却怎么也没想到,非但那根衣带没被扯出来,人却给绷直的带子扯得一个踉跄失却了平衡,一只脚踏进了芦苇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