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诛心去诛别人的心,老瞿这一招起了效果。丁魁楚只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这时王弘祖又道:“诸位都知道殿下此前的经历,辗转流离的日子甚多,也没多少工夫研读诗书。可之前咱家见郑大人进献土产之时,殿下出口成章,随意就是一首五律,甚是奇怪”
“咱家听闻,人若受惊昏厥,乃急火攻心,气血并竭;易致逆气上满,神识浮越。恐怕”
俗话说,凡医通文,著文知医。这年头的读书人,多多少少都接触过一些医书。这王大监的话,便不言而喻了。
他是说王爷脑子吓出了问题!
大家觉得这死太监脑子才有问题,这些话你想想就行,就这么直口白牙地说出来,那不是找死吗?
王弘祖也急啊,怕死是一方面;去了广州后的地位下落,对于一个热爱弄权的人来说,怕是比死更难受。
他自己是崇祯旧人,靠着一手“颇知宫中旧事”哄得之前的朱由榔晕头转向,说是第一红人也不为过。这殿下身边的大大小小事务处理、官职任免,多少都得他王公公点个头。丁魁楚算是个实权人物吧?还不是得爬着他王公公这根竹竿才能上位?
可以说在这肇庆城里,除了桂王殿下和两三个硬骨头的文人重臣,他王公公就没怕过谁。咱家可是崇祯六年就弹劾过首辅周延儒的狠角色!
可要是去了广州,事情就不一样了。
那边的东阁大学士苏观生、何吾驺,还有布政使顾元镜、侍郎王应华可跟自己没啥交情。这人一多,权力自然要被稀释。如今这如鱼得水的佳境还要怎么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