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镇中居民都已早早入睡,四周寂静无声,但在连云山庄之内,确是热闹非凡。宴客大厅内,摆下十几桌酒宴,原来是大善人阎飞,正在款待自己的义弟卫三山,以及远道而来的绿林朋友,众人划拳行令,高谈阔论好不痛快。
这时只听前院传来一阵大乱,怒吼声,惨叫声,喝骂声响成一片,厅内群雄听闻皆是一愣,正在疑惑之时,只见一个鹑衣百结的矮瘦老头,足下拖着一双破鞋,一手拉着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一老一少两人直直的闯入宴客大厅。厅内群雄大惊,纷纷起身抄起兵刃,只是不知来人是敌是友,一时间倒也无人先行动手,阎大善人快步向前喝道:“不知是那条道上的朋友,为何擅闯我连云山庄?”
那矮瘦老头指着阎大善人道:“我老头子二十多年没在道上走动,今天带着我这徒儿,从秦渡镇路过,见这一片庄院,隐现血光之灾,我老头子心善,想着能不能凭这两手鬼画桃符,来替主人消灾解祸,也顺便蒙顿吃喝。不想你家奴才,狗眼看人低,瞧我老头子穿的破,就是不肯通报。”
“惹我老头子生气,就挥了挥手,不想他们骨软筋酥,全都倒地不起,不过我老头子可没钱赔,这样好了,我这徒儿说你阎大官人欠他点旧账,少时我老头子叫他少算几分利钱便是了。”
大善人本名阎飞,外号人称追魂太岁,十五年前,与义弟卫三山,横行秦陇豫鄂,杀人如麻。就这样的一位狠人,被这矮瘦老头欺上门来,不但不生气,反而笑脸相迎,抱拳拱手道:“敢问阁下,可是长眉笑煞萧奇,萧大侠么?”矮瘦老头摆手道:“老头子便是,大侠愧不敢当。”阎飞笑道:“萧老前辈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长眉笑煞也不客气,拉着自己的徒儿,大摇大摆的坐下,端起盘来就吃,拿过酒来就喝,全然未把厅内群雄放在眼内,阎飞的义弟,风雷剑卫三山见此,不禁上前喝道:“你这老头儿,怎的如此无礼。”长眉笑煞听闻,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方桌之上,只听咔的一声,整张方桌竟然陷地三寸,不但方桌未有损伤,就连桌上杯盘也是丝毫未动。
长眉笑煞这一手“大摔碑手”掌力,镇住了在场众人,斜眼看着卫三山道:“就是你师父,也不敢跟我老头子如此讲话,你算哪根葱,我方才讲过,我老头子最善观气色,追魂太岁小阎飞,今天是太岁伤头,非搞得家破人亡不可,在场之人,一不小心,全有杀身之祸,我老头子心善,不忍杀戮太过,指望凭我老头子这点福德灵光,庇护庇护你们,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追魂太岁阎飞说道:“阎飞在闯荡江湖之时,刀林剑雨,难免不开罪朋友,但这十几年来,业已销声匿迹,自在秦渡退隐以来,更是与人无害,与世无争。放下屠刀,阎飞不敢说立地成佛,但也是闭门思过,忏悔忏悔年轻气盛之时,那些过分之举。教导子女,遣此余生,若是有江湖朋友,仍然放不过在下,还望萧老前辈,多多关照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