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暗夜寻仇(4 / 4)

惊梦初唐 云卷云舒雨霏 17494 字 2024-02-26

“啪”的一声巨响,李二大发雷霆怒拍龙书案,吓得许济就是一个哆嗦。

“想我大唐兵精将勇,涌涌八万禁军驻扎于龙首塬上,可谓是天罗地网,何人敢入军营屠戮,难道是天兵天将不成?洛仁兄,你可查到些许眉目?”

许济颤惊惊插手使礼道:“禀圣人,圣人息怒,保证龙体为本,臣下广撒精兵,至今还无任何头绪!”

“我大唐根基刚稳,正欲休养生息之际,万不可掉以轻心,再起战事,我大唐军士也非平庸之辈,贼人能夜入军营而不被人所查,朕断言此贼寇人数定然不多,且对我丙字营驻防之地形甚为熟悉。”

“陛下所言甚是!昨夜事发后,值夜都尉发觉已至换岗时辰,查看方知惨案已发生了有半个时辰,查询巡营马队也未发现端倪,于是便鸣锣示警,传讯三军,连夜彻查,果然在军营西侧一土丘凸起之处,发现有人趴伏痕迹。

余者……余者便没了其他线索!”

李二余怒未消,眼神一凛略有所思的低语道:“洛仁兄,此事中可否有世家门阀的影子?”

许济脸色又是郑重了几分,思量着道:“陛下,臣下思量这其中只有半数可能。”

“奥,何解?”李世民有些诧异的问道。

许济抬首,双眼微眯侃侃道:“陛下,五姓七望世家门阀中皆有我隐龙卫暗子眼线,倘若有何异动定会被陛下尽知,先前陛下雄才伟略,高瞻远瞩,略施小计便从河东门阀世家手中取得大大小小一十八处矿产买卖,再用移花接木之计将矛头指向了见异思迁的老皇亲信暗影卫邺成嗣,崔氏家主集结七望门中精锐死士,火烧东林山庄,将邺成嗣焚身于其中。

那崔家门主岂非庸俗之辈,在皇城脚下行此杀人放火之事,定然逃不过陛下的火眼金睛,所以铩羽而归后便销声匿迹,广行善事,使撒钱粮,对我朝廷禁令也是忍气吞声,再看哪荥阳郑家,知道陪都洛阳乃是陛下逆鳞,其门下的所有生意不敢进驻洛阳,或许暗地里有其门客经营,但却不敢明目张胆,可见其都是些睿智之人。

至于说胆敢入军营劫杀我大唐军士,借他们几个狗胆他们也不敢,他们家中所豢养的哪些所谓死士在我玄甲军眼中简直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哪里会有如此胆量捋其虎须。

至于说是半数,当然这里面是有些隐士异人行此诡异之事倒是有这可能,不知陛下可有高见否?”

李二倒背双手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忧心忡忡的:“前隋暴政致使天下大乱,我大唐起兵于微末,也是有着世家门阀的兵马钱粮相助,也算有些功劳,如今哪些世家门阀羽翼渐丰,富可敌国,家中豢养的死士足有几万之众,陪都以西的关中之地尚有朝廷说了算外,你再看河东,河南,岭南,巴蜀之地,军政大权大多都落在了世家门阀手中,与朝廷分庭抗礼,如此只能韬光养晦,实行蚕食之策,慢慢将其手中的钱财和权力回归朝廷节制,才能天下太平。

故此我大唐朝廷更应该虚怀若谷,广纳贤才良将,像这般入我军营如入无人之境的奇人异士怎么就不能被朕之所用,如若这是一个组织,哪这个组织的能力定非小觑。

如此朕突然自悟,另作他想,在这京畿之地他们能不顾生死入军营杀戮,是不是朕哪里做错了什么,还是你们百骑司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如此一问,令许济冷汗直冒,瞬间两鬓间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世民见许济脸色异常,顿觉有异,便凛然看向许济,量是许济与李二乃是童年玩伴,也被这种威压震慑的大气都不敢喘。

心思电转下脑海中突然迸出一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来,便战战兢兢的说道:“陛下……息怒,臣下突然记起一事,总觉得此事与军营之事无关,但也有关……”说着许济便说不下去了,自相矛盾的话可不是在陛下眼前能够轻易说出的。

李二诧异道:“何事?”

“陛下容禀,我都城延兴门以东十里,浐河西岸有一地名曰凤栖岗,此地怪事连连,陛下可记得名噪一时的仙曲葬花吟乃是出自江南音律名家令飞烟之手,这令飞烟便是来自于这凤栖岗。

还有一事陛下忙于国事,无瑕顾及,哪就是陪都洛阳黄河北岸的陆家庄,庄主名叫陆云,也就是后来在偏头关大出风头的江淮军大将军阚棱之子阚云舒,陛下圣恩,赐其官爵游击将军,率领一千铁卫军驻防偏头关。

隆冬之季,偏头关一役据臣下查实里面大有文章,阚云舒驻守偏头关,乃是有祸国殃民之辈与梁师都部,三姓家奴苑君璋部暗通款曲,想置我大唐铁卫军于死地,原偏关守将霍起,贪生怕死逃亡南关,待铁卫军全军覆灭后,率惨部入住偏头关,将军功纳为己有。

阚云舒率领二百惨部意欲隐遁龙王山,路遇朝廷中有人豢养的死士在峡谷中大战,伤亡惨重,阚云舒只余百余惨部,回归龙王山中,悲痛欲绝之下跳崖而亡。”

李世民闻听脸色巨变,有些愤怒而道:“此事与凤栖岗何干?”

“陛下,赎臣下多言,阚云舒隐居陆家庄时,陛下曾是天策将军,隐太子为铲除陛下羽翼将其幕府之臣尽皆调离,连臣下也被调离去了淮州,昔日录事参军王明川当然也在此列,王刺史家中有一奴婢,乃是前隋教坊中一伶人,此人名曰楚嫣儿,与阚云舒兜售美酒而结识,王刺史前途未卜,便将这楚嫣儿送给了陆云。

今岁臣下彻查江淮余孽,便从阚大将军之子的亲近之人身边查起,果然不出所料,楚嫣儿在阚云舒身死之后便隐居到了汝州,臣下派遣百骑暗卫入洛阳查实,意外发现了还有余孽隐藏在汝州西山道观中。

臣下令人铲除,谁知被哪楚嫣儿侥幸逃脱,哪楚嫣儿辗转流离到了京城春明门的市集之上,依乞讨为生。偶遇凤栖岗中颇具善心的独眼怪人,便收留在了凤栖岗中。

而就在独眼收留楚嫣儿之际,长安城中风靡一时的神仙曲令人心驰神往,陛下也知,圣人之胞妹淮南公主酷爱音律,从服侍太监处得知此曲出自于哪凤栖岗中,于是淮南公主出京寻师,碰巧遇上了寄居于此且精通音律的楚嫣儿。

于是淮南公主在不查之下便拜楚嫣儿为师,陛下也知,臣下也是酷爱音律之人,在御花园中偶遇淮南公主,从其口中才得知楚嫣儿的下落,于是便派人将楚嫣儿缉拿归案,现押解在刑部大牢之中。

可是毕竟在这京畿之地,事情关乎陛下声誉,臣下令侄儿许少维亲率五十暗卫入凤栖岗拿人,为维护皇家威严,便让八水槽帮令主董浩派人入凤栖岗抢夺青菜种植之法,臣下熟知槽帮中人个个杀人如麻,将这灭门之举让其背锅也犹为不可,谁知哪凤栖岗中大为诡异,藏龙卧虎,槽帮派出去的二十几个槽帮好手一去无回,且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本来此事天衣无缝,槽帮入内灭口,百骑暗卫随后暗中将人押解回京,谁知事与愿违,待百骑暗卫入庄时,没想到还有隐世高人,乃是一黑面老者,伤了我百骑司十几人,于是百骑司兵士甚是恼火,便大开杀戒,枉杀了十几个孩子!”

“啪”又是一声巨响,李二顿时火起,怒喝道:“好个许济,纵容下属,枉杀我大唐子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许济冷汗淋淋,扑通一声便被吓得跪倒在李二眼前,连忙高呼:“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许洛仁,你好大的狗胆,前番纵容槽帮哪些土鸡瓦狗入庄劫掠杀伐,后番又放纵手下杀戮孩童,你又几个脑袋?”

许济被吓得心惊胆战,瘫软如泥,强打精神辩解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凤栖岗包藏罪犯,按律当诛,此乃一也。

其二凤栖岗中独眼怪客身具异能,最近风头正紧的黄瓜菘菜,胡芹波棱菜皆是出自哪凤栖独眼怪客之手。今岁入冬时,臣下曾经闻讯过司天监,今冬乃是大寒之年,去岁陛下蒙受渭水之耻,臣下感同身受,是故臣下事事为我大唐着想,如今我大唐国库空虚,内帑更是捉襟见肘,听闻皇后娘娘每日里粗粮裹腹,臣下思之寝食难安。

漕运钱帛收缴已至极限,所以臣下便想让哪冬季青菜种植之法收归朝廷,如今青菜在市面上是有市无价,每每皆是哄抢,凤栖岗中的哪些乞儿每次折返都会带走几百贯铜钱,如若被朝廷把持,每月皆有几十万贯进项,岂不缓解我大唐燃眉之急。

再者今岁酷寒,突厥部定然会冻死不计其数的牛羊马匹,哪颉利可汗岂会承受住这天灾,必然会觊觎我大唐钱粮,如若兴兵来犯,我等拿什么来发放军饷。”

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其中又说道了渭水之耻,公孙皇后的节衣缩食,李二不免心头一软,脸色好看了许多,招手示意其起来回话。

许济见李二如此举动,心中大宽。

李二心怒缓和,却是对青菜种植之法大感兴趣,缓声道:“洛仁,依你之言揣测这凤栖岗难道与军营被屠一事有关不成?”

“陛下,这个臣下不敢妄自揣测,不过据属下所查,哪个独眼怪客人虽丑陋,却是个乐善好施之人,据臣下从霸陵获息,此人名叫凌寒,乃是河东密州人氏,逃荒至此,携一子一女,却在灞桥镇上收留了二十几个无家可归的乞儿,领着这些孩子耕种捕鱼,放羊种树,朝廷规定的租庸调无有短缺,所以他收留颠沛流离的楚嫣儿也在情理之中,至于收留哪个高手异人是何来历却是不得而知,臣下查实后再禀明圣上。”

李二沉思一会儿又道:“也好,如若查实此人与军营之事无关,大可让玄龄登门求贤,许其司农寺监正一个虚职,教授我大唐子民冬季种植青菜之法,如此一个心存善念的人定然不会拒绝,你先下去吧!”

许济总算躲过一劫,连忙应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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