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洛州城(3 / 4)

惊梦初唐 云卷云舒雨霏 15693 字 2023-05-17

朱暮云俊脸看似无惊无喜,眼神中却是悲喜之色互换几下后便归于平静。云舒看在眼中,低头喝酒不语。

“朱姑娘带足盘缠,明日我让徐大哥好生安排,一路派人照应,记得带上你的官凭文书,年关之际长安城中必定查察甚严,如今朱姑娘已是良人,去留姑娘自己斟酌就是。”

说罢云舒乜了一眼朱暮云,见朱暮云的神色中有一股难以言明的失望之态,便再开口道:“朱姑娘,不妨今日你我挑明,在下放荡不羁,面丑心死,无意男女之事,朱姑娘国色天香,入我云宅乃是明珠暗投,如若朱姑娘有心仪之人,在下必定会给朱姑娘准备一份丰厚的礼品奉送!”

闻听此言,朱暮云欲语还休,眼泪却是簌簌而下,秀帕连忙擦拭一番后哽咽道:“是不是奴家做错了什么,惹的公子如此厌烦。”

云舒哈哈一笑道:“朱姑娘多心了,姑娘入听风阁前一定遭受几番苦难,如今已是良人该是高兴才是,入我西山这荒凉苦闷之地实在是委屈了姑娘这绝世容颜。在下是怕耽误了姑娘的终身大事而悔之晚矣!遗憾终生,哪里是厌恶姑娘的意思!”

朱暮云停止抽泣,低声道:“如此说来,年后小女子再入西山,公子还是照样会收留奴家?”

“那是当然,姑娘精通四书五经,我西山往来账目甚是冗杂,巴不得姑娘从中帮衬呢!”云舒顿了一顿后又道:“不过朱姑娘,在下离开河东故土时日已久,如今也算是稍有积蓄,过完年后打算与严山,云清等人回乡祭祖,来来回回恐怕要费些时日,所以事先跟姑娘禀明一声,如玉也是跟我随行。

姑娘年后东渡,我安排这宅院中的丫鬟仆人们好生接待就是!”

朱暮云应了一声,便起身入后宅而去。

二人酒饭已毕,小如玉已经在云舒怀中憨憨睡去,放下如玉,准备洗漱一番后便打算睡觉,突然间云舒听到一阵“咕咕咕”几声猫头鹰的欢快叫声,心中惊喜,是三山滩送信之人来到。

便走到院中,旁若无人的在院中踱步了一会儿,丫鬟在后院忙碌安歇,前院无人,云舒从侧门开门而出,直奔西侧山脚处飞奔而去。

只见山脚下一匹骏马,一人手牵缰绳驻足笑看,正是李清,二人一番寒暄,便向毛皮作坊而去,叫开大门,冯三多一脸惊恐的看着云舒公子。

云舒示意其不要声张,便与李清去执事房而去,冯三多唯唯诺诺关闭大门独自睡去。

李清一路辛苦,云舒又返回宅院拿来一些现成的酒肉,二人边吃边聊,云舒听罢心头大喜,许大疤一伙尽数铲除,更为可喜是哪十几个突厥番狗,得金饼两千多两,粮食若干,云清带领山鸡,于氏兄弟四人随后就到,听候云舒调遣。

云舒正在烦恼朱暮云之事,这朱暮云返京其中必有蹊跷,云清归来正好派人暗中跟踪,看看这朱暮云是何来路。

当初云舒闻听这朱暮云能够逃出生天,且能寻至柿山云宅,心中就是狐疑不已,忍辱负重必定有妖。说不定梨花坳秘密所在也是此人暗中传递,只是自己当时大意,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次日晨时,李清回山,云舒吃罢早饭后就带领严山,抱着如玉便去了酒坊,将朱暮云离去一事与徐老蔫做了交代。午时货船起锚,朱暮云含泪西去。

直至傍晚时分,云清才带领山鸡,于氏兄弟回到西山,春夏秋冬四个女婢甚是欢喜,宅院内难得的如此热闹,见主人的这些手下相貌各异,尤其是山鸡人如其名,严山,云清却是俊秀爽朗,不由得这些情窦初开的女子们想入非非,坠入遐想。

次日,云舒送云清骑快马西去,交代其入长安后暗中化妆跟踪这朱暮云,并让丁老三,交割云酿事宜,以家中妻儿牵挂为由,回赴越州过年,其实是秘密前往西山。

丁老三暂时留守柿山云宅,将所有分红悉数兑换成金饼,便于携带北去抚远,于正月初九为期限准备与追风铁卫一起从泾川西去。

疤脸与云清查明朱暮云真相后一同与沈同州回转西山,将其采买的稀奇之物和宝马良驹一同带回。

云舒如此之做,是因不想委身朝廷封侯拜相,又不想自己身后的一众兄弟流浪江湖,就算是秦王英明,肯招降纳叛这些市井小民,东征西讨能够有所善终者可谓是寥寥无几,凤毛麟角。

远遁抚远,占地割据,名义上可以戍守边塞,抵御外虏,杀伐果敢,快意恩仇,手中有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自然可以躲避明枪暗箭,身处大唐,心中自然明了门阀权贵乃是大唐根基,这些铁血壮士在权贵眼中如蝼蚁,否则大唐不会人口锐减,从几千万户递减至几十万户,强敌环伺,铁蹄下的哀哀白骨大多数是平民百姓,世家门阀哪个不是各求自保,使金钱豢养私兵,在皇家面前求战功,保门庭。

就跟后世有人总结的如出一辙,战争就是平民百姓的相互厮杀,是哪些政治家的互换权力的游戏而已。不以百姓为本的王朝总归是昙花一现,岂能长久,云舒早就看透唐朝本质,虽然有盛名之下的贞观之治,开疆扩土,威震寰宇,然可悲的是谁,一茬又一茬的倒下去的又是谁?

舔狗皇家只是人家的一个棋子,一个工具而已,云舒不做他想,只是想活出自己的不悔人生,也不妄自己魂穿初唐。

快意抚远,米面钱粮所需之数何以万计,云舒只得将后世的赚钱之道淋漓尽致的发挥。

一个阚云舒手擎陌刀叱咤漠北,一个干云富甲洛州,虽然分身乏术,也只得苦苦支撑这初唐时期的两面人生。

洛州城牡丹园,走出一华服公子,一身锦缎棉袍,雍容华贵,白色狐皮翻毛襥头下是一张绝世俊脸,灵俏俊目顾盼生波,望之如灵泉藏珠。面如冠玉,翘嘴隆鼻,比宋玉,塞潘安。

香雪,香菱,香艳,香茗,香玉这五香婢女自从入这牡丹园为婢以来,今日乃是破天荒头一遭见这园中主人。惊的忘记手中活计,满面潮红,小心肝颤抖个不停,天下如此美男今生还是初次相见,惊为天人。

香雪倒是见过少爷的庐山真面目,盈盈下拜,众人跟随,云舒笑着冲她们招手免礼。

云舒正欲和这些新来仆人打打话,拉拉家长里短,却见山鸡急急忙忙从大门处赶来,在云舒边附耳说了几句,云舒神色大变,便也急匆匆出门而去。

西山家宅,正厅之中炭火旺盛,暖意融融,厅内一老一少,正在饮茶,正是秦王军师房玄龄和云舒二人。

“房老哥不远千里来到这荒山野岭所谓何来?”云舒放下茶盏道。

房玄龄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稀溜溜”喝了一口香茗微笑道:“小老弟春风得意,为秦王府立下不世之功,来看看老弟也是应该啊!”

说着便从绣袍宽大袖筒中拿出一张钱票递给云舒,云舒接过摊开一看,是长安京兆府下辖宝通钱庄开具的银票,上写质地纯金一万两。

云舒笑笑放在案几之上笑道:“分红这等些许小事,怎敢劳烦军师大人亲临一趟,小子诚惶诚恐!”

房玄龄老眼一瞅讥讽道:“恐怕你小子早就惦念着分红一事了吧?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言不由衷吧?”

云舒见房玄龄为老不尊,称呼自己为小子,心中微微有些一些轻怒道:“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房玄龄面色一怔,紧接着一摸颌下胡须笑道:“你我之间不能藏着掖着,你父含冤而死一事我已禀明秦王殿下,秦王殿下也是扼腕叹息,声称日后必将让令尊沉冤得雪!”

云舒拱手谢道:“如此多谢老相爷美言了!”

“哎,此话万万不可再讲,你小子不是将老夫架在火上烤不成?”

云舒哈哈大笑,见房玄龄被吓得脸色苍白,看这个老狐狸吃瘪的样子煞是好笑,又道:“老哥害怕个球,刚才还说不必遮遮掩掩,这又噤若寒蝉,真是言不由衷!”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