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大战,前辈房谋杜断,出奇谋尾大不掉,留刘黑闼一线生机可是否?”
房玄龄听罢额头见汗,心头微微发颤,像这种机密之事,恐怕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三人知。就是秦王李世民,自己和杜如晦。
“前辈是山东人吗?”
一句反问,问的房玄龄哑口无言,此刻房玄龄才知道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真真厉害,当初只顾拥护秦王,以报知遇之恩,出谋划策,竭力辅佐,争雄天下,却从来没有想过,故意留刘黑闼为祸山东,河北,让其勾结突厥,兴兵作乱。让河北,河南,山东等地战乱不休,民不聊生,真真是自己的罪过。
“何为明主乎前辈?”
房玄龄背后大汗淋漓,脸色一变再变,用手摸了一把汗水,惭愧不语。
云舒倒背双手,侃侃道:“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兵峰所指,寸草不留,人妻皆虏,还在小子面前称之为明主?”
“先生,前辈,看看外面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的哪些流民,高处不胜寒啊!”
房玄龄听先生,前辈两个称呼,如芒刺背,甚是扎耳,更是扎心。只得辩解道:“公子,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啊!”
“老百姓的命也是命,如若没有天下百姓,都统统死绝,只剩下这个李家,狗屁君王,还有狗屁的达官显贵!”
房玄龄面如死灰,木讷不语。
云舒脸色恢复正常,冲房玄龄一揖笑道:“但愿先生多为天下百姓谋!”
说罢一甩衣袖,转身离去,刚迈出两步,却听房玄龄急匆匆呼道:“公子且慢,老夫一事相告!”
云舒慢慢转身,看向满脸煞白的房玄龄,小老头被自己的一番慷慨陈词,羞臊的自惭形秽。
心中又一时不忍对待这个老乡,和声道:“奥,先生还有何事赐教?”
房玄龄紧走两步,来至云舒近前,小声道:“云公子,今日相见,原本是想劝公子投靠秦王,在下理亏,自然不敢妄自菲薄再劝公子。
不过,今日从京城之中快马来报,京城突变事关公子,故通报公子得知?”
云舒闻听,心中一惊,有些急切的问道:“先生,京城之中有何事发生?”
“公子,此事据老夫猜测,可能是由秦王而起。几日前公子名下听风阁突遭火灾,又值夜深风急,听风阁内一众人等皆无幸免,葬身火海。”
云舒听罢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巨痛。
“再就是,再就是公子住宅也被人一夜之间屠戮一空!”
云舒再听噩耗,宛如晴天霹雳,身子好悬没有栽倒在地,强打精神掩饰一切,脸色却是毫无变化。
脑海飞速旋转,心想:这么说来是听风阁玉石俱焚,五十多人送命火海。柿山云宅也没幸免,那么田伯,语嫣,菡儿,云清,丁老三这些苦命人儿也都魂归西天。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还真是看的起我云舒。
云舒心头一阵滴血,血淋淋般清晰可见,嗅鼻可闻。
算是财帛动人心,贼人觊觎,也不会如此草菅人命。房老小子说是受秦王牵扯,那么此事明面上来说是与秦王无关,再说秦王李世民现在统兵在外,哪里还有这些闲工夫过问铜钱几个,太子与自己应该是各取所需,如果是为了仙酒哪几个铜子就行这杀人灭口之举,实在不该,更是不值,拉拢还拉拢不及,又怎会痛下杀手。
暗中还有何人觊觎,坐收这渔翁之利?
云舒强颜欢笑,声音却有些变味道:“依前辈高见,乃是何人看我云舒如眼中钉肉中刺?”
房玄龄沉默片刻,伸出一个手指,向天上指了一指。云舒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已是心痛的失去理智,茫然不解的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脸色好看了一些,贴近云舒耳侧小声道:“听风阁原本秦王产业,乃是圣上所赐,温大人从中斡旋依极低,几乎等同于白送价钱卖于云公子,本意是拉拢温彦博老爷子,圣上本来就猜忌心颇重,与太子二人早就看不惯秦王拥兵自重,有意剪除。
听风阁在谁的手中倒是无所谓,只要小试牛刀,惊醒秦王的目的达到即可!也在变相的警告温彦博该何去何从,此乃一石三鸟之计也!”
云舒闻听豁然开朗,心中盘算片刻,房玄龄所言不无道理。可怜我那一众手下,刚要过几天舒心日子,却是横祸天降,救我性命的田伯,不是说好的为您老送终的嘛?
云舒一揖道谢,不再言语,出的村镇来,再也强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