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岸边风陵渡口,云舒依旧是一袭单衫麻衣,头戴草帽,半边长发遮挡一侧黝黑脸庞,与一众商贾贩夫乘坐一艘渡船,顺流而下至此而停,船不再行。
原因是风陵渡口已被官府封锁,黄河上架设浮桥,船只不能通行,不管是商贩,还是货物皆都在此换乘。
如今为抵御突厥兵马入我领地劫掠,秦王亲摔一万兵马驻防蒲州,就是风陵渡口北边,出入运送粮草的浮桥乃是关键所系。
云舒无奈,只得下船来,不行至下游码头,重新寻船东渡。
一下渡船,满目疮痍便涌入眼帘,只见黄河南岸道路两旁已是人满为患,流民满地,三三两两,拖家带口,芦苇草席,牵儿背女,破衣烂衫。官府在远处的空地上设置粥蓬,挤满人群,不时传来衙役捕快的呵斥叫骂声。
云舒心中一阵感叹,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亦是苦。
不免驻足观看,突然身后有人说话道:“兄台可是云公子?我家主人有请公子入前面庄户一叙!”
云舒刚欲回身,便觉背后腰间已被两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云舒心中一震,暗忖一时大意,被这些贼人有机可乘。
依然不管不顾,回头转身,见身后是两个魁梧大汉,横握刀鞘正指向自己。
云舒仰头看向二人,二人眼神凌厉,杀气逼人,一脸肃然没有一丝惊慌,云舒知道这二人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难道自己身份已露,还是贼人另有所图,自己与军中人物向来半点不沾边。
“不知二位官爷主子乃是何人?可否实言相告?”
“云公子无须担心,我家主人并无恶意,事情紧急,公子到了便知!”
听此言,云舒不敢轻信,将信将疑的跟在二人身后,便向前方远处的一处村镇而去。
村镇在望,老远便看见有兵卒在四处巡逻走动,戒备森严。三人一前一后来至一不大的农家小院,院门口有两个黑色皮甲军士持刀而立。见三人来到,并未阻拦,便进入院中。
三间茅屋,正中屋内摆放一桌,旁边坐着一个襦衫中年人,年约四五十岁,黄面长须,灰色娟帕罩头,丹凤眼,卧蚕眉,云舒用后世眼光打量了一番端坐之人,见此人非大奸大恶之辈,心中放松一些。
两个壮汉招手一个请姿,便各自离去,茅屋里外只有云舒与哪中年二人。
哪中年人慢慢起身,又打量了一番云舒才悠悠开口道:“阁下便是听风阁主,云酿的主子云公子否?”
云舒先注目看向此人,面目还算和善,没有阴戾之气,更加惊诧的是此人一口腔调,竟然有山东人的语调。心中突然展现一个人的名字:房玄龄。
“房先生辅佐秦王,怎么又功夫召见我这无名之辈?”
房玄龄神色听之就是一惊,倒吸一口凉气诧异谨慎的道:“奥,云公子怎能断定老夫便是房玄龄?”
老狐狸,出生于山东淄川,与在下的前生潍县咫尺之遥,土掉渣的言语怎能让人不懂。
“房先生言谈觉得与在下有异呼?”
房玄龄一拍额头,大呼一声:“小子果然聪慧过人,难怪能想出这云酿之法,真真怪才也!”
“先生谬赞,不知房先生召在下前来,有何见教?”
“云公子小小年纪,便能酿制美酒,将听风阁一夜之间名动京城,扬名天下,如若不是手下传言公子年纪轻轻,非亲眼所见,实不可信,今见之果然如此。
公子有此大才,怎不效力明主,岂不是明珠蒙尘?”
“小子愚钝,不知先生所言明主为何人?”
房玄龄一脸傲然的说道:“当然是秦王殿下,当初秦王殿下将哪听风阁卖于温大人,虽是出于交好温大人之意,实在不知你云公子才是大才也!”
“先生,小子一事不明,请教前辈可否?”
“你我份属同乡袍泽,有事尽管讲来,你我二人不必遮遮掩掩!”
“先生,可观官道之上流民乎?”
房玄龄闻听心头就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