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突然间想到,语嫣找自己肯定不是来看二胡,定然有事便问:“语嫣,找我何事?”
“奥!公子奴家,奴家突然想到一事,就怕公子为难!”
“但说无妨!”
“公子,你救命之恩,无以言表,奴家这几日也已想开,夫君离世,家门又视我如玩物,假手送人之举已令奴家再无可恋。公子救我性命,必然不敢再行短路之想。可是心中仍然有一事牵挂于怀,所以才来请公子明断!”
“什么事,只管讲就是!”
“奴家有一贴身奴婢,叫菡儿,自小孤苦无依是个孤儿,被买回府中与我为伴,那日我被家父强行带到一贵胄府邸,假意小解才逃脱保全清白,可是菡儿却被家父不知带往何处,所以心中甚是牵挂,如今林家肯定误以为,奴家早就漂尸渭水,可怜哪菡儿也不会有好的下场,如今是被卖为奴,还是为妓却不知,不知公子可有良策?”
云舒嘿嘿一笑,心想:这个事老子早就放在心上了,自从知道你就是林雨娇,便早就派徐老蔫等人暗中在你林家摸底,一来看你是不是另有企图,二来找到哪个丫头也算一个佐证。
道:“奥,原来如此,这样吧,我即刻派人暗中查找,一有消息就马上跟你说,咱们再商量好的办法将哪个菡儿带回家中,至于以后你们的官凭文书,等我见到温大人再另想办法,你看可好?”
“如此多谢公子!”哪语嫣闻听,自然一块大石落了地,满面红光的离去。
傍晚,一家四口开始吃饭,田伯,云舒,云清,再加语嫣。几人很是别扭,云舒也不多做解释,笑道:“云清,这位叫林语嫣,以后便是你姐姐,我们四人以后不分主仆,都是一家人,虽然姓氏不同,皆是天涯沦落人。
以后家中以田伯为尊,我为家主,我们兄妹三人好好侍奉田伯终老。”
一番话语听的三人心中俱是一动,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开口说什么主仆一家的,乃是天下奇闻,亘古未有之举。
田伯眼含热泪连连摆手,云清也是连称不敢。
之所以云舒会有今日之语,乃是心中早就有了通盘打算,云清带回听风阁一些消息,顺便也带回了林雨娇家中的消息。
林家自从面前变卖家产奔赴京城长安,另立产业,唐初对来往客商税赋减免,重新置办产业,在长安城中站住脚跟,衣食无忧。林同书,膝下二子一女,长子林从文,次子林从武。之所以跟随现任工部侍中林远入京,就是想给两个儿子谋个一官半职,便由林远牵线将林雨娇送与工部侍郎窦唯从。
谁知林雨娇机警逃脱,保清白之身而投河。
窦府发令责问,林家如入冰窖,心惊胆战,后来听人说雨娇投河身死。此事便不了了之。
林家一盘好棋,满盘皆输,林家主更是横眉立目,林家兄弟更是怨恨横生,便将怒火撒在丫鬟菡儿身上,一番毒打,卖到西市勾栏为妓,明日便要前往长安县衙更改奴籍,随之开门接客。
如此一来,云舒才算全然知晓林雨娇并非是心怀叵测,确实是一苦命之人。心中自然大悦,才有意将这个女人留在府中。于是才有以上言语。
云舒此时已经端起饭碗,夹了一口菜,喝了一口粥,不咸不淡的调侃云清道:“云清,你这个姐姐身似浮萍,任人操纵,先是被她老爹许配给了一个又聋——又哑——又痴——又傻的少爷。谁知哪个少爷短命,没了!如今又被她哪没良心的老爹送给老色鬼窦唯从,好为他的两个儿子谋求个一官半职,你说天下哪儿这么狠心的老子!所以啊以后你要好好的对待你这位姐姐,知道吗?”
云清打探消息本就一头雾水,方才听到云舒哪一字一顿的话语,心中突然明了,眼前这位原本就是少爷的未婚妻,怎能不懂少爷的用意。一扔碗筷,恭恭敬敬的来到语嫣面前施礼道:“小弟云清,见过语嫣姐姐!”
弄的语嫣一时不知如何做答,美目婉转,有些羞涩的道:“弟弟免礼!”
心中却在想着方才云舒的话,知道云舒虽是冲着云清说的,其实意在自己,家父有如此之举,确实不能为人之父,令人痛心疾首。
云舒此刻又突然冲语嫣道:“语嫣!昨夜你夫君托梦于我时还说了一个,当时看你心情沮丧就没提。”
“公子何事?”语嫣粉面紧张的问道。
“他说在幽冥地府中去标名挂号时,出门见一瘦弱的老者,好像叫宋什么的,留着两撇弯钩胡,见自己便跪地求饶,一时茫然,那人说求公子恕罪,自己乃是受林同书家主安排,趁阚府天降大罪,凌乱不堪之机将公子领出阚府,至万香楼顶层,一把将公子推下才致公子丧命,望公子在阎王前美言切勿将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哐当”一声,碗筷落地,语嫣已是泪流满面,桃花垂泪。
一会儿才擦拭一番幽怨的道:“人曾说,人死之后魂魄要经彼岸花海,上奈何桥,喝孟婆汤,忘却前尘旧事,莫非是云公子骗我?”可是语嫣话音刚落,脑海中却突然间记起,自己越州府宅之中确实是有这么一个管家姓宋,也确实是留着两撇胡须,一时又陷入沉思。心中却是隐隐作痛。
云舒却白了一下眼道:“这个谁可知道,我又没死过。”
第二天早上,语嫣经过一夜深思,美目红肿,一脸疲倦。
而在长安城西市长安县衙一条胡同中,有一文弱公子,一身华服,手拿折扇,身后跟随着两个家人奴仆,正押送着一个双手被捆,嘴巴被堵一个女子,推推搡搡的在后面磨磨蹭蹭,哪个女子满脸伤痕,嘴角还有几丝血迹未干,家人骂骂咧咧催其快走。
哪文弱书生也是一脸怒意,此刻胡同口前后没人,正在这时只见从胡同口外走来几个农夫模样的人,哪几个人只顾低头走路,也不抬头,书生倒是没有在意,毕竟这长安城乃天下脚下,人多如麻,域外客商也是络绎不绝。
突然间只见哪几人已至眼前,哪书生被人从背后就是一棒,当即晕死过去,身后哪两个家人仓皇间也没幸免,也被击晕,几人动作迅速,七手八脚便用三个竹篓将书生和两家人扣在墙角处,架起哪个女子便向胡同奔去。
此刻哪胡同口正好有一架带蓬马车堵在哪儿,哪女子被塞进车内,扬鞭而去。
云宅之中,云舒亲自下厨,动手做几样小菜,好在来长安前就将哪一大一小的两个铁锅带了来。要不云舒会被这大唐的饭菜给抑郁死。
田伯在一旁看的是瞠目结舌,公子自从神智恢复后犹如天人临世,无所不能,他这手做菜的手法不知从何处学来,简直是目不暇接,菜刀在其手中如陀螺飞转,羊肉下锅一顿翻炒,油火腾空而起,吓得田伯一愣一愣的。
这个年代没有猪肉,原因是此时的猪还没人懂得阉割之法,故雄猪细长如麻杆,母猪瘦弱如狸猫,有一股酸骚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