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女子侃侃道:“公子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可是奴家无以为报,本来公子就不该救我的。”
云舒听之,矛盾重重,救你还有错了,真是的,小小年纪,如花似玉的学着什么殉情,糊涂蛋一枚。
“蝼蚁尚且贪生,姑娘何必如此想不开呢?”公子我开导开导你这个小姑娘。
“公子有所不知,奴家本是江南人氏,随父兄入京栖身本非所愿,奴家郎君新丧,本是守孝之身,怎可颠沛流离,远行他乡。
家父经商多年,一生攀附权贵,铜臭迷眼,将奴家视作进身之阶,昨晚威逼利诱将奴家带至权贵处,奴家誓死不从,只得投河而终,追随夫君去也!公子好心,才将奴家救下。这样一来岂不是给公子惹火烧身。”
云舒听罢,原来如此啊!真是封建思想害死人啊!你哪个老子也真是人,为了自己升官发财,连自己的亲闺女都搭进入,真是狠人啊!
“姑娘无须多虑,这样岂不是更好,离开哪个无情之家,隐姓埋名快活一生!”
“公子说来轻巧,奴家一弱质女流,哪来快活一生。请问公子原本名讳叫云舒,不知可有字否?”
这个女人真麻烦,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随口就答道:“在下姓云名舒,字章平!”
女子闻听,挣扎着突然坐立起来,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不已,吓得云舒一阵手足无措。正欲开口喊叫外面那妇人。
女子却伸手道:“公子勿惊,奴家只是惊讶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云舒无所谓笑道:“奥,怎么巧合?”
“不瞒公子,还请公子海涵无知之罪,奴家新丧夫君就叫云舒,不过他姓阚,字也叫章平。”
云舒一听,心中便咯噔一惊。她是林雨娇,怪不得一口越州口音,也怪不得念念叨叨云舒,云舒。原来这个女人还如此痴情,如果知道她哪个夫君是个聋哑痴傻之人,不知会不会再次投河。
谁知女子忧伤至极的又道:“我那夫君自幼痴傻,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可逆天改命,与其与铜臭为伍,还不如痴傻郎君在旁!”
云舒一阵心悸,茫然无语,宽慰几句后便起身告辞而去。
出门也不知道迈的那条腿,外面见哪妇人一脸无措的搓着衣角。云舒近前道:“大婶,你看这样好不好?”
妇人一脸惊恐的道:“主家可不敢这么叫,有事你尽管吩咐就是!”
“没事的大婶,刚才与哪位小姐商谈才知这是个苦命的人,她家老父要将她送人为妾,女子誓死不从,投河自尽,所以还请大婶代为保密,万万不可透漏出去,否则官家拿人,我等也必受牵连,他们可财大气粗,捏死我们跟捏个蚂蚁差不多,你可懂得?”那妇人闻听,早就吓得体如筛糠,连连点头道:“主家放心,我等守口如瓶就是!”
“大婶只要咱们不让人知晓,等到风声过后咱们把她悄悄送走,不就万事大吉了吗,放心我定然不会亏待你们,不但有钱可拿,今年的地租也全免了。”
妇人闻听,高兴的手舞足蹈,云舒又宽慰,让其在此再照顾多照料几天,毕竟一个女人家家的,诸多不便之处多多。
如此,林雨娇就先行暂住在云宅之中。
第二日,好事传来,中书侍郎温彦博亲自出马,拜访秦王殿下,说是听闻秦王有意出售秦王名下田产听风阁。
秦王一来有意出手,二来正好结交温宰相,以铜钱三十万钱的价格成交。一并连同听风阁中的下人奴仆,艺妓名伶五十多人的卖身契一包在内。
于是云舒到万年县衙,画押文书,交割铜钱,地契,温彦博从中作保,从即日起,武德八年五月二十七日起,听风阁正式归为越州人氏云舒所有。
听风阁阁主史三娘,其夫君蓝田雨,就是云舒见到的跪倒地上那两个中年男女。
有四大歌姬,田暮云,庄飞燕,赵秋蝉,张绮姗。
八大舞姬,这十二人每人带一个女仆,也是伴。也是姐妹,也是奴仆中的奴仆。再就是后厨六人,采买三人,余者是充当花匠,杂役,工匠,等等杂人。
三百贯已将云舒花的空空如也,温彦博知道此子是突发奇想,一般的少年郎哪里能在挥手间便能拿出这么多的金钱。
在交割完毕之后,温彦博府中管家,就是哪个中年人,偷偷将一包金饼递给云舒道:“家主暗中资助,黄金十两,以备不时之需,日后从酒钱中扣除。温大人说要收利钱呀!”
云舒心中一阵暖流流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