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照做了,站成一排,云清起头,恭恭敬敬抱拳弯腰施礼道:“我等,昔日阚棱将军麾下陌刀队,我阚清”
侧脸瞅了几人一眼,众人才明白,接二连三道:“徐老蔫,胡大锤,丁老三,姚鼎,姚立。”
“见过阚云舒少爷!”此言刚落,五人眼神齐齐看向阚清,再回头看看云舒,惊恐万状。
阚清则咧嘴一笑道:“对没错,他就是将军唯一独子阚云舒少爷,也是昔日哪个聋哑痴傻的少爷!”
五人皆都不信,胡大锤早就一脸揶揄吼道:“阚清你这个傻雀,我们早就派人打听过将军一家去向,傻子少爷早就一命呜呼了,骗谁呢,傻雀?”
云舒不语,来至墙角洗手木盆前,一顿揉搓将脸上的木炭油脂洗去,露出了那幅绝美无伦的隽秀脸庞,一拢长发道:“各位,可有昔日样貌?”
众人惊讶之余无语,唯独丁老三突然间跪倒在地,朗声喊道:“小的丁老三见过少爷!”接着抬起头来冲其余四人道:“他真的是将军独子,我去将军府邸多次见过少爷,经常一个人坐在那棵榕树之下,我还跟他行过礼。”
云舒一指旁边坐着的田伯道:“他是我母亲从上虞祝家一起带过来的忠仆祝田,你们可曾见过?”
徐老蔫一拍脑袋瓜,恍然大悟道:“对对,他是田伯,刚进门时我就是记不起他是谁了,少爷一说,想起来了,就是祝田老仆。”
说罢,丁老三又恭恭敬敬的给田伯也行了跪拜之礼,弄的田伯老泪横流。
其余几人再无异议,皆行跪拜大礼,云舒一一将其搀扶起来。落座后才将越州之事讲了出来,五人闻听皆呼神奇唏嘘。
众人饮酒畅谈,几个月来头一遭能够吃上个囫囵饭。不知不觉几人都酩酊大醉。
田伯收拾几间房舍,云清和田伯好歹才将五个汉子抬到房里睡下。
今夜月朗星稀,云舒心中一阵感叹,叹命运如此多舛,造化弄人。便从后角门踱步而出,蹒跚而行至哪柿山之上,西边长安城华灯早放,尽收眼底,低头俯瞰眼前的灞河水静静流淌。心中一片畅然阚家旧部流落街头,自己又怎能坐视不理。
云舒正在思量,只见月光下灞河之中有一白色物正在起起伏伏,云舒注目凝视,好像是一个人,又像是一块木头漂浮在河水中随波逐流。
云舒不容分说,快步来至河边,近前才看清,真是一个人,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头发还在河水中荡来荡去。云舒不做它想,一个鱼跃便跳入水中,此时的河水刺骨冰冷。
几个起伏便将哪个女子的衣带拽在手中,顺流慢慢靠岸,将哪个女子扛在肩头就是一顿拍打后背,好是一番折腾,才听见一阵咕噜咕噜声响,那女子嘴巴张开,哇哇吐出几口水来,随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回家将女子放置在前厅侧房之中,田伯听到动静,提灯来看,自家公子深更半夜怎么扛回来一个女子,什么时候学会了采花了,心中一阵腹诽。
云舒也不解释,赶紧安排田伯到前面佃户家中请来家中妇人,给其宽衣,换上自己的一身锦衣,盖上锦被,才让田伯拿出十文钱以示答谢,那妇人本是老实人家,哪里肯收,况且自从新认主家,人家从来没有催过佃租,好说歹说,高兴的拿钱而去。
凌晨时分,那妇人又来云舒家中,熬粥做饭,又喂了一些米粥给哪女子,哪女子有些发烫,似是感染风寒,田伯只得多拿些铜钱给妇人,麻烦她跑一趟药铺,抓些风寒药来,并吩咐妇人不要声张,毕竟人家一个女儿家,露宿他人之家,会毁人名声。
五兄弟早上起来便离开云家,是按照云舒吩咐,到长安城中暗中联络其它兄弟,一起秘密前往云宅,听从家主安排。
中午时分,哪妇人来见云舒,云舒依旧是黑脸铁面,说是哪个女子已经苏醒,要见见家主。
云舒便跟随妇人来至偏房,见女子依坐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但却是个美人。
女子见云舒进屋,意欲起身见礼,怎奈身子虚弱,起了几起也没有起来,云舒伸手示意道:“姑娘不必多礼,你风寒未愈还是躺着说话就好!”
那女子轻启朱唇,嘤嘤道:“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无妨,恰逢其会而已,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
佃户家妇人可能是主家出钱颇多,有些难为情,便开口替主家解释道:“姑娘,这是我家家主云舒公子,要不是他跳入冰冷河水之中将姑娘捞出,姑娘哪有命在啊?可得好好谢谢我家家主。”
哪姑娘闻听,便不再做声,好似进入梦幻之境,口中还喃喃自语:“云舒,云舒,公子,公子!”
听的云舒一阵错愕,听女子说话乃是江南苏浙口音,云舒甚是熟悉。
云舒见这女子似痴还傻般,便开口道:“姑娘喊在下来,可是有何事要在下来办,假是如此,姑娘尽管开口就是,在下竭尽全力!”
哪女子转过神来,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妇人,云舒理会,便冲哪妇人道:“你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妇人答应一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