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过来不只是简简单单告诉我这些的。”陈永福高挺着他那残破却依旧具有传统武人体格的身子。
他的一只手被白色的布料所包裹着,而一张原本还算俊俏的面容则是被血痂所破坏的干干净净。
在官抚民战死之后他们又一次被闯军的刘宗敏所追上,如果不是陈永福的副官马鼎铭自愿去抵挡闯军恐怕陈永福早就死在河南的一处山坡之上了。
陈永福想不明白,他不能理解为什么高杰、白广恩可以如此轻易的抛弃队友。这二人所抛弃的东西绝不止是可怜的豫兵,还有孙传庭渴望了一辈子的胜利。
但这些都被毁了,明军的胜利已经再也不会降临到他们这些剩下的人身上。在可见到的崇祯一十六年,留给明军的唯有无尽的战败与逃亡。
曾独属于明朝的独角戏即将走向落幕。
“陈总兵,我是左总兵与郑总兵的人。”前来的家丁在目视着陈永福那伤痕累累的脸后回答到。“现在大军已经为左总兵和郑大人所掌,反戈一击未尝不可。”
“这话是郑嘉栋要你这样说的?”陈永福俯视这着那位家丁同样满身刀疤的脸说道。“郑嘉栋想毕功于一役,可是他有想过其他人吗?如果闯军真有那么好打,为什么他郑嘉栋当初进攻东门的时候败的那么快?”
“我只听孙督师的号令,至于其他人?呵!我可不希望再带着手下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乱窜。”陈永福挥了挥手说道,他手下的几位家丁顷刻间便就要走上前来准备送客。
“陈大人!”家丁拱手道:“孙督师病了,而且病的很重。陈大人如果不与我们合作,那么便只能和高杰,高大人一起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陈永福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