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富裕的，还能掏出半个干得发硬的馍馍啃着。有的只能吃点路边的野菜或者炒熟的豆子。

秦放不敢当着大家的面掏出窝窝头，他怕一旦拿出来，周围人期盼和渴望的目光，会把他为数不多的口粮分了去。

从包袱里掏出干菜，放嘴里嚼着。稍微充充饥。等半夜，再拿出窝窝头填肚子。

大家围靠着火堆睡着了。秦放撅着屁股蜷缩在地上，假装闭着眼睛。

一手摸摸索索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有些凉的窝窝头。小心在嘴里嚼着。

“大哥，能~能给我吃一口吗？”面前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轻轻传来。声音很低，似乎知道秦放是在半夜偷吃。

秦放没有犹豫，掰了半个窝窝头递了过去。

他知道如果不给，吵闹声惊醒了大家，只会损失更多。这样的生活里，得先顾好自己。

“谢~谢！”对方接过窝窝头，礼貌的回应着。

吃完半个窝窝头秦放就睡了。毕竟还要赶路。

清早，一行人收拾好行装出发。秦放察觉一直有个模样半大小子，个子不高，衣着破烂，脸上脏兮兮的人跟在后面。

秦放走得快，那人也跟着快。他弯腰捡东西，那人就在原地故意抬头张望。

这么猥琐的跟踪，谁受得了？

秦放索性突然加快步伐，猛走了几步。然后骤然转身停住。

那人加速追赶，见秦放停身，刹车不及。

直直撞在秦放怀里。

是个女人！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褐黄。但在撞上秦放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人后脖梗，雪白细嫩的肌肤。

虽然浑身破烂，头发杂乱的顶着。但没有一点儿臭味儿。想必应该是爱干净，讲卫生的人。

那人撞在秦放的怀里，惊慌失措。一句话不说。抽身就要离开。

“站住！”秦放叫停了她。

“鬼鬼祟祟，畏畏缩缩跟着我干什么？”

那人停在秦放前不远处，一直没有回头，也不说话。

秦放跨步上前，走到那人正面。

她正低着头，扣弄着衣角。活脱脱一根含羞草似的。

“大~大哥，谢谢你的窝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