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杜预摇摇头,叹道,“一日之间,湫水两次变为血河,至今还不见清澈,吾等料到前线必有血战,却迟迟不见将军派人报信,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在下不得不亲自前来探视了。”
“哦,原来是因为此事!”哈彦骨恍然大悟,谷远中军就在湫水下游,他们是看到河水变化才担心,知道已经无法掩饰,挠着头嘿嘿一笑,“军情要及时禀告,又是我错了,该罚,该罚!”
苏德看了一眼杜预,笑道:“请司马到房中一同议事。”
“对对对,快请!”哈彦骨心中有愧,竟退开一旁,让杜预先行。
杜预谦让一番,和哈彦骨二人一同进入房内,心中却对哈彦骨的表现颇为满意。
哈彦骨之所以能成为这些仅剩的匈奴人的首领,和他的先前的英勇战绩分不开,但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忠诚和懂得进退。
虽然哈彦骨有时候很暴躁,但始终以匈奴左大将军自居,也不妄称左右贤王,更不接受官府的敕封,一心想着回到塞外,寻找走失的匈奴王,收回草原的统治权,所以才得到所有匈奴人的拥护和信赖。
明暗闪烁的火光之下,杜预听了苏德的简要陈述,扫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哈彦骨,知道他已经心中愧疚,便不再取笑于他。
前军的厮杀,已经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双方都损伤惨重,加起来就是三万人,再加上三万战马,那是多少的尸骨?
刚才进城的时候,夜风中便传来一阵阵浓烈的血腥气,只怕那一段路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血肉,武车城外的河岸被真正地血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