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只吃饼子能有什么力气?为何没有肉食?典军府的运粮兵呢?他们每次只会送饼子吗?军法都当儿戏吗?”
“公子……没有。”
“什么没有?典军府不可能没有肉食,就算没有鲜的,咸鱼、咸肉总是有的!”
“公子,末将是说没有典军府的运粮军。”
“你说什么?”王镇闻言大怒,“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父王有令,每次出征,运粮队必须保证军队的粮草粮草供应,养着他们就是为了做这件事的,他们敢抗命?”
“公子……”轲比能犹豫片刻,无奈道,“此次末将出征没有经由典军府调兵。”
“什么!你敢私自募兵?我看你在找死啊!”王镇将手按在剑上,眼中全是戒备。
“不不不,公子您听末将解释。”轲比能连忙摆手示意禁军切勿轻举妄动,解释道,“末将乃是按照殿下旨意平叛,并非私自募兵前来。没有经由典军府调兵只是因为告知了典军府也没用,在这个季节,典军府根本没办法将粮草送过来,就算送来了,他们也找不到末将。
叛贼亦是鲜卑人,如今时节早已迁徙到避风处躲灾,末将需要一处处排查,运粮队怎么可能找到末将?”
“那这些饼子……”
“都是末将出征前携带的,末将已经计算好了,携带的粮草足够人吃马嚼。”
“可这是战时啊!只吃这些东西,士卒们难道不会不满?”
“公子,随末将来的不是士卒。”轲比能回避了王镇的问话,而是苦笑道,“他们都是边民,有户籍的边民。依汉人的说法,他们都是良家子,若是公子愿意承认他们的话。”
“你疯了吗?良家子更不容你这般祸害!”
“公子,末将也不想如此。”轲比能邀请王镇走出营帐后,才低声说,“末将也没办法。他们是鲜卑人,自古与汉民之间的仇恨便刻骨铭心,难有信任。今日有鲜卑叛乱,来日难保不会有人勾结他们。仇恨已经不能再加深了。”
“那你便让他们来送死?”
“他们只能死。他们死了,便是英雄,英雄的子嗣在乡里也有地位。他们不是随末将来送死,而是为了自己子嗣的未来死战。”
“轲比能啊轲比能。”王镇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你的心还真狠。”
哪知轲比能摇头道:“公子,末将算不得心狠。末将不能说他们人人都知道此事,但大部分人心中都是有数的。”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自己心中信念,又找我来做什么?”
“公子,不说我等心中如何想,又抱有怎样的信念,付出了如此多,总要有人知道才好。”
“你是在邀功?想让我来为你们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