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塑造了一系列光辉的艺术形象,被誉为“中国影坛上的一朵奇葩”、“享誉国内外的人民艺术家”。
赵丹忙道,可不敢这么说,当不起当不起。
我说,当得起,当得起。
拍摄那边一直不过,导演好像发了火,大家都很紧张。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过去对扔梨的说,我来扔。
杨子昊吓得脸色苍白,要跑过来阻拦我,但腿都吓得走不动道了,只是向我连连摆手。
我们做武行替身的时候,经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武林高手,这里面确实有很多藏龙卧虎的人,我就认识一个从河南少林寺塔沟武术学校出来的哥们,他会飞针穿玻璃,就是在玻璃后面绑一只气球,飞针甩出,只见飞针迅速穿越玻璃,扎破玻璃后方的气球。
当时这哥们给我们展现这一神技的时候,把我们都惊呆了。
我为了学这门神技,天天请他吃饭,他说你先扔乒乓球练准头,把准头练成了再告诉你技巧。
后来每天只要不开工,我不是拿着乒乓球打墙上画的圈,就是用扑克牌飞牌削香头,一段时间下来,居然让我也练的飞牌削香头,奇准无比。
后来那小子告诉我,其实钢针只有与玻璃完全垂直接触,其自身的动能才能全部转化成对玻璃的冲击力。此时,针尖以非常小的点触击到玻璃,玻璃的受力面积也最小,只要力度足够,飞针才会将玻璃击穿……
我一脸懵逼。
他说,飞针被甩出去之后,并非平行飞到玻璃上,而是一直到接触玻璃之前,整个过程中都是不断翻滚向前的。所以,想要确保飞针在接触到玻璃的一刹那角度完全垂直,是非常难的事情,这就是需要腕力,速度,经过长年持续不断地练习之后,能够熟练地掌握飞针与玻璃的接触角度。
我说,就是开始练针呗。
他说,对,经过成千上万次的练习之后,出手的角度、速度、力度等,掌握好了,就可以。
我一听我去,丫就是骗我呢,这得什么时候能行。
反正后来我是没练,他确实可以飞针穿玻璃,术业有专攻,什么事儿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毕竟人家也千锤百炼过,都是需要时间的。
需要时间熬成的技术,没有什么真正的捷径,就是一遍一遍的试错,一遍遍的练。
我为这个飞针做的基础练习,虽然没有练成,但准头却有了很多用处,我们经常要拍摄那种射击中箭,中镖,被物体砸中等特写镜头,因被摄物体或者人距离摄像机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扔这个东西的人,都必须站在摄影机的后面,没点准头就得反复拍,所以我这个技能倒是成了一份职业的荣耀,有这种拍摄的时候,任务就经常落在我身上,当然也是没有失过手。
《马路天使》这个剧组就是这个问题,那时候拍摄条件极其差,摄影机又大又笨,一次还装不了多少时间胶卷,来来回回折腾一次都是一场战争,我因有极其大的把握,所以才敢出头。
我为了证明我的技术,抓起一个梨对着很远的一个灯,啪的扔过去,砸中,灯炮虽然没被砸碎,梨倒是砸的稀巴烂,但准头足可证明我的实力。
剧组的人被我这一神技折服,导演马上同意,重新拍,民国拍戏和现代剧组唯一相通的就是,导演都是现场的皇帝,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像发条上弦,迅速完成了手里的工作,然后齐刷刷把目光对准了我。
杨子昊挤在人群中,一脸骄傲又担忧的看着我,我向他眨了一下眼,让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