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昊对我点头,哥,你说的我都信。
我想有机会我得把我这边的新鲜事儿,也得给他讲讲。
拍摄那场赵丹饰演的乐队吹鼓手陈少平,从对窗给周璇饰演的小红,变魔术,然后扔梨到对面,赵丹老师这边戏拍摄完了,就拍周璇那边的戏,就是梨扔过去,然后有一个从她身边飞出去,没接住,有一个接住了。
那个扔梨的不是扔出画了,就是扔不准,那天反反复复的拍了很久。
民国的设备特别落后,摄影机那个声音大的要用被子盖上,而且每一条拍摄完,重新来过,就需要花时间,大家都被折磨的够呛,但他们对工作的热忱和对艺术的那份执着,无与伦比。
所以不管导演拍摄多少遍,演员们工作人员们都依然激情澎湃,周璇那么小的姑娘,却对艺术有着极强的天赋,两只灵动的大眼睛能将所有的戏都演出来,似嗔而笑,巧笑嫣然。
他们演的乐此不疲,我却看得津津有味,太有魅力了,别看民国设备简陋,但人的激情足以燃烧周边的每个人。
年轻的帅哥袁牧之导演,真是魅力无限,特别迷人,他长的不但好看,在片场叱咤风云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2多岁的年轻人。
我想人家民国2多岁的年轻人,那股子劲儿,让人能完全信服,他们能成大事儿,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让人相信。而再看看我们这个时代,像我一样的年轻人,身上完全缺少了那股冲劲儿,那股子血性。
我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到袁导演身边,小声说,导演你好。
导演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说,导演你这部电影会成为传世之作的。
导演笑了,说借你吉言啊。
我说,将来有很多的电影人都会向你致敬的。
他笑笑,不以为然。
我说,真的,以后会有一个叫徐克的导演,要专门拍摄《上海之夜》向您的《马路天使》致敬。
导演笑起来,说,以后的事儿谁又能知道?
我说,你们现在做的所有事儿,都是后人的榜样。
导演好像被我说的更加激情四起,挥手喊再来一条。
我本来还想告诉导演,他的《马路天使》在徐克自己的其他作品中也处处闪现出烙印,比方徐克的《黄飞鸿》的开头,但是我看导演那么忙,工作人员远远的过来,看样子要驱赶我,我忙勾着头去假装工作了。
袁牧之导演后来还主演了影片《八百壮士》中的团长谢晋元,那是1938年的事儿了,想必他这时候还不知道吧,那我也不用告诉他了,对于他们来说,未来发生的事儿,他也是无法知悉的。
没想到我这种现代影视圈的小幕后,能在民国见到各种影视大咖,这真是奇妙的感觉。
一整天我都特别亢奋,这种经历等我回去,得吹多少年牛b啊,但一想到回去,心里又不免惴惴,这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赵丹老师坐在一边休息,我看他平易近人,跟我岁数差不多,好像当时是22岁,我就走过去说,老师,我是看着你的戏长大的。
赵丹笑起来,说,你跟我也差不多岁数,怎么会看我的戏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