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叶无妄便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见到了摔惨的张嫣。
她走路一瘸一拐,依旧不敢放慢脚步。
夜间毛骨悚然的惊恐,就像怀春少女的心事般捉摸不定,即使她知道这些恐怖念头大多来源于凭空的幻想。
叶无妄不近不远的保持距离,偶尔也会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个季节的夜晚静谧恬淡,却总有种易逝的感伤。
农户只是零散摆布,并不像村落那般聚集,只有频繁不断的犬吠声,才将孤零零的几间房拉拢的彼此亲密。
视线向四周游走,并没有古怪异常之处。
张嫣步履匆匆,很快便回到了自家庭院之中。
人似乎还是那个人。
叶无妄停身于路旁堆积起的柴垛上,有些犹豫不决。
他小心迈着步子,留意身旁的风吹草动。
篱笆围着的矮小平房,屋檐下都摆放辟邪用的铜镜。
迎着月光,频频闪动的几束惨白光亮照得他心中发慌。
“按张嫣所说,那木偶曾一鞭湮灭三邪祟,可见此处异常实力不济,守在张家附近反而是安全的。”
心想道,栽植杨树的小土坡旁,突然传来凄惨绝绝的狗叫声。
“嗷嗷嗷嗷嗷!”
幽暗林间风声大作,似有无数鬼魅穿行其中。
被金鞭杵打变形的几只黑犬吐着舌头,两颗眼珠挂在嘴边摇摇欲坠。
没走几步,它们便口吐污血,化作一捧沙石。
叶无妄瞳孔一缩,看清了林中巨影的真面。
那木偶幻化的巨像足有五米高,一身青色龙鳞甲,手中金鞭二十四节,每节四面,上面全都刻画满了金色符文,在鞭身游走流淌。
确实威武不凡,就是一身血迹,让人心里发憷。
叶无妄侧身一躲,藏入竹竿搭成的丝瓜架中。
新抽出的嫩叶并不繁茂,在夜色中藏入一人,也算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