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
叶无妄闲来无事,用草杆编扎了几个草人,横七竖八摆于桌上。
草人围起的中心处,是写有“长生”字眼的竹片。
装着活尸泥沙的竹筒也放置一侧。
斜对面牢房中,兄妹俩拘谨熬着饭局,谁也不肯把心中忧虑点明。
按照叶无妄的吩咐,张秦没敢继续多问,哪怕一句嘘寒问暖的关切话都没有。
待张嫣收拾好餐盘碗筷,也就抱着竹篮一声不吭的离去。
“呼——先生。”
张秦急切望了眼对面,挥手甩掉眼皮上挂着的晶莹汗珠。
叶无妄藏好竹筒竹片,冲牢房外摆动手臂。
“嗯?”抱着酒葫芦的老头躺窝摇椅之中,眨动下眼皮,“臭小子,你想干嘛?”
叶无妄不怀好意笑了笑,双手合十拜过头顶。
老头灌口酒,醉醺醺凑了上去,不时打出几口酸腐的嗝。
听叶无妄在耳前私语一番,他那被酒麻掉的脑子清醒了过来:
“你要去东郊?”
“大晚上跑那里去干嘛?”
“东郊农户那里多了件趣闻,我想去看看。”叶无妄答道。
“还挂念那些奇诡异事?”
牢头举着葫芦又灌了一口酒,被酒熏红的脸神情古怪,又打了一个嗝。
他摸摸腰间挂着的钥匙,不情愿开了牢门。
“嗝叽!要打仗了,你得往更远处跑!”
“不是你想的那样,来不及解释了,我子时前回。”
叶无妄将老头送回摇椅,夺门而出。
此时他的脚力远胜于常人,更不用说一个抱着竹篮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