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膝下有黄金,怎可轻易跪人?你且把令妹所遇异常告诉我,兴许我能说出其中门道,但除阴破祟之事,确实不是我强项,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所谓升米恩斗米仇,若是遭逢变数,难免被人记恨,有些事情叶无妄得事先挑明了。
“还请先生指点。”
叶无妄抬头观察下太阳位置,大概是正北偏东。
囚犯劳作到正午,会有半个时辰的歇息时间,那个时候可以用来讨论此次诡事。
况且正午嘛,阳气足,说话大声了也不会有鬼祟当场作怪。
张秦起身,再拜,血肉模糊的额头沾着无数碎石子。
他索性拿脖子上搭着的布巾一抹,连血带汗一同擦了去。
等中午用餐歇息时,两人便同坐于山体裸出的一块巨石上,周围则是密密麻麻的鬼针草。
“说吧,令妹之事。”
叶无妄咬口干粮,依旧是熟悉的口感,噎得慌。
张秦正襟危坐,庞大身躯乖巧恭敬地坐于一旁,有种可笑又异样的诡异感。
“先生,是这样。”
“小的父母双亡,兄妹二人一直以来相依为命,自打我入狱后,舍妹便独身一人在城外东郊一带过活,虽是一人,可周围住户颇多,邻里之间关系也甚为和睦,我还算放心。”
“可就在半月前,怪事发生了。”
“东郊处的树林中,夜间开始有白色鬼魅出现,据几个晚归的打柴人所说,那鬼祟体型庞大却无常形,白雾一般。每逢它出现,周边必定伴随狼嚎和婴儿啼哭。”
“渐渐的,入山打柴的人少了,夜间走动的人也少了。舍妹胆小,傍晚时分便早早闭门熄灯,可突然有一天,她关窗之时,却看见那白鬼在篱笆外张牙舞爪,大有破门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