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两声粗野的咒骂中,斗让抬手遮住茯苓的眼,将其护在身下。
浓郁的血腥气碾压过潮臭,叶无妄胃中翻江倒海,才下肚的饭菜顺延着食道滚涌至喉咙口。
两个粗壮汉子拖走了尸体,提桶清理墙上的脑浆血液。
借着这个机会,老牢头铲掉了附着墙壁已久的苔藓,将牢房内铺着的青石砖打磨得干净。
水卷起尘土,裹成一颗颗圆润的混黄珠子,散发着富贵豪奢的土腥气。
才燃起的微薄希冀,直消半刻便被掐灭。
叶无妄见清水冲刷着鲜血,一点点渗透进青砖缝隙,钻进他藏匿着的心之幽闭。
裘山死前的碎碎念,无一人听清。
叶无妄想起他死前的视线,分明落在了斗让夫妇身上。
那眼神难以琢磨,从愤怒到懊恼,再到愧疚痛苦,最终成为无可奈何的麻木,变作生无可恋的决绝,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联想到裘山妻儿的死状,一出俗套的悲剧推理在叶无妄脑海中虚构:
子君铜像滋生出某种幻觉,让裘山杀掉了年幼的孩子,绝望的妻子愤而自杀···
会有这么简单吗?
稍一抬头,叶无妄看见牢狱过道中的斗让和茯苓。
满桌菜肴几近未动,又放回食盒,被少女挎在手臂。
清秀精致的脸蛋儿上挂满愁容:
“不是说接手的是寻常案件吗?为何他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自绝?”
茯苓虽被遮挡住视线,没见到脑浆四溅的血腥场面。
但那沉闷声响,乃至于众人惊慌失措的举动,还是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他是个疯子。”斗让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