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提提手中的花梨木食盒,笑道:“听你说是入狱询问案件,就想到你不会好好吃饭,便炒了几道时蔬,外加东巷口买来的嫩皮烧鸡。”
“你吃过没有?”
“家里还有早上剩下的面汤。”
“那不是昨晚剩下的吗?”
“是。”茯苓憨憨一笑,又拿纤细手指点了点手中食盒。
“这是我家婆娘。”斗让冲叶无妄说道,又反过去介绍,“这位是无妄先生。”
守在门外的少女见了生人反倒拘谨起来,施一笨拙至极的礼仪,“见过无妄先生。”
清澈灵动的眸子没敢在半截舌少年身上多做停留,但那血迹斑斑的赭衣,手腕铁链上厚重的锈,苍白脸上的病态倦容,全都一同印在了她的心里。
迈着轻柔的步子走进,茯苓将盒中饭菜摆置于桌上。
这下方桌确实没了空地儿。
叶无妄知这少女是自谦之词,说是随手炒的时蔬,可一道道菜肴烹煮烤烩,显然是下足了功夫。
整理妥当,茯苓便退至墙角,煞是乖巧的双手垂坐,不时又偷瞄一眼旁边的裘山。
“呼——”叶无妄长叹口气。
“一起。”半截舌下压着调整下,说的也算清楚明亮。
“不不不···谢过先生···按照礼法,女子上不了台面的···”
“一起。”
坐于叶无妄正前方的斗让稍一愣神。
“茯苓,过来吧,总不至于你真的挂念家中剩下的面汤。”
“啊···哦。”
少女紧靠斗让坐下,羞赧到不敢看生人的脸,便又朝斗让身侧挤了挤,这下倒也将他板正的脸搞得有点神情不自然。
叶无妄突然感觉身前餐桌成了河中小洲,有一对雎鸠在关关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