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妄端详眼前人。
正是及冠之年,眉宇间尽是沧桑老成,偏少了这个年纪该有的英姿勃发。
如老牢头所言,既是守城将领,便不会轻易出手干预这等凶杀事项。
斗让出现于此,定是子君铜像一案,又牵扯到了不同寻常的人物。
“无妄先生,实在冒昧,在下已经差人将府上有关子君铜像的竹简全部搬运此处。”
“有些东西还需当面问个清楚。”
斗让朝圆木栅栏外招招手,几个膀大腰粗的下手扛着几捆竹简狼狈走进。
扎束完好的竹片,在两人中间垒成小山,隔着恰好可以看见彼此的脸。
‘印象中,原主没有写这么多东西啊。’
细看下去,叶无妄这才发现,除了自己所记载的龙栖山诡事,竹简中也包括其他有关天神地祇的书籍。
这些典籍多成书于大周时期,有一部分看内容,兴许是从殷商时代所留的青铜器上誊抄下来。
遣词用句晦涩难懂,摸索不出著书人的用意门道。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裘姓云游子弟所谈过的那本《殷商秘闻》。
“五月十八,裘山砍杀十余人,疯癫似的冲向子君庙,将左侧楹联一刀两段,之后又在其中大肆破坏,后子君铜像不知所踪。”
“我们曾问过山脚村落的年长之人,他们侥幸逃过了洪水鼠潮,并亲自参与了庙宇建设,可这其中竟然无一人记得那子君铜像的模样。”
“从山中大雨到庙宇建设,先生是全程参与记录的,不知这子君像?”
叶无妄闭眼,冥神细思,脑中似有一团雾弥漫不散。
越是绞尽脑汁去回忆子君像的模样,那记忆就越发不可捉摸。
越是探寻,就越发头痛欲裂。
等他睁开眼,两个粗壮汉子已经抱开竹简,将墙角断腿方桌摆向前来。
一段纯白似雪的帛画卷般展开,在晦暗阴湿的牢房中显得分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