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烟儿离开流云小榭之后,带着冰影去了宗门大殿,当着剑阁各位师叔的面,将冰影转交给了掌门,赵烟儿虽然心有不忿,但是师命难违。
这件事虽然很早就有下了定论,赵烟儿问过师父。
“对于我们这些江湖中人而言,踏入江湖那一刻起,宗门就是的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宗门,就好似水中的浮萍,无根无依。”
赵烟儿不理解,冰影是师父堂堂正正在拭剑大会赢来的,与宗门有何关系,而且开始刚入门的那几年聂渔深受师门器重,很多事都会与师父商量,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只偷偷听见师父跟掌门师叔吵了几次之后,师父就搬去了山上的流云小榭,然后就再也没有下过山,赵烟儿也跟着呆在山上的小榭内,没事也很少下山,而自从师父搬上山上的流云小榭之后,掌门师叔唯一上山的一次就只有上一次与师父商量拭剑大会的事。
山外之事只是偶尔路过听起其他弟子闲聊听过几句,只知道师父在江湖人上受人追捧,很多仰慕者拜访剑阁想要一睹芳颜,也许宗门日益势微,也许是师父一直闭门不出,前来拜访的越来越少了。赵烟儿不理解,就像不理解终日在流云小榭观云的师父,那日复一日的山风,云海,难道就没有厌倦的时候。
赵烟儿没有回流云小榭,现在正是拭剑大会,赵烟儿就住在之前的聂渔的小院里,虽然聂渔一直住在山上,但是之前的院子保留了下来,每隔几日赵烟儿都会打扫一番,想着要是师父哪天在山上待烦了,下山也不用麻烦重新整理布置,
院子里种着一大片的芍药,现在花开得正好,红彤彤的一片,如一片晚霞落在院子里,只是赵烟儿完全没有一丝欣赏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松土浇水。
这是聂渔最喜欢的花,可花开正好,却无人欣赏。
剑阁大殿里气氛一片沉默,掌门师兄萧千云望着其他五位同样一言不发的师弟,心中五味杂陈。
十几年前聂渔在云湖山庄一剑成名,将六位师兄远远抛在身后,而如今为了重震宗门,还得靠陪了师妹十多年的佩剑作为噱头,要是拭剑大会出了什么意外,保不住师妹的佩剑,自己和几位师弟该怎么面对师妹,一想这,萧千云觉得手中的冰影,此时重逾千斤。
“师兄,此前与其他宗门世家已经商议好,想必与其他宗门定然不会因为区区一柄神兵,连脸面都不要了。”坐在下方的连衡打破了大殿内沉默的气氛。
“宗门世家的人,我倒是不担心。”萧千云沉吟片刻,道:“前些日子,叶家的人联系上我,说是有其他势力混入了拭剑大会,而且前几日府衙送来的几具无头尸体,我们也清查了宗内的弟子,并无一人失踪。”
“我们不是已经排查落实了拭剑大会前四十八名选手的底细,并无异常,根据各宗门世家回复的结果并无出入。”连衡说道。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据叶家人所说,他们极其精通易容之术,而且当年叶家遭祸与此势力有所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