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之上,流云小榭之内,一名红衣女子在案前轻轻擦拭着面前的宝剑,一丝不苟,如同抚摸爱人一般轻柔,薄如蝉翼修长的剑身清晰地倒影女子消瘦的脸庞,一头白发随意地飘散着,双颊凹陷,如同将行就木的老人,只是眼眸的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又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师父,既然您舍不得,为何还答应宗门。”
红衣女子身侧立着一位蓝衣女子,正在在拭剑大会初试中崭露头角的赵烟儿。
不施粉黛的赵烟儿,站在那里,如同终年不化的雪山,拒人千里之外。
赵烟儿看着红衣女子如此依依不舍的模样,轻声问道,也许是性子的一向性格冷淡的缘故,语气也是冷冷的,听不出其他半分情绪。
红衣女子枯槁的双手顿了顿,叹了口气,又接着擦拭着剑身。
“我自小在剑阁长大,我师父也是,太师父从师祖手中接过剑阁的重任那一刻起,就一直想要剑阁的荣光延续下去,只是可惜,自师祖仙去之后,剑阁却日益势微,一直没有出现像师祖那般惊才绝艳之人。”
“我辜负了师父,也辜负了宗门,这也是现在我唯一能做的。”
红衣女子的正是当年拭剑大会第一,红衣抱剑风姿卓然的聂渔,只是此时此刻却如同白发老妪,完全不现昔日的风采。
“给掌门师兄送去吧”
聂渔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将剑交给身边的赵烟儿,然后缓缓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窗外云海滚滚,宛如奔涌的浪潮。
赵烟儿望了一眼窗外翻滚的云海,心头很不是滋味,赵烟儿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因由,值得师父在剑阁之上,餐风饮露,日复一日。
“烟儿,你在为师身边呆了也有十年了,还记得当年你来宗门的时候,你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初次见面时,在一众师兄师姐中,你却死死拽着我的衣角,不肯松开,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这几年到时苦了你,跟在我身边,性子也大不如从前,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可爱笑了。”
刚刚走出门的赵烟儿,听到屋内聂渔的低声呢喃,眼眶瞬间湿了,只是那滴泪始终没有落下,好像被山间呼啸而过的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