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必须踩在特定的节奏上,稍有不慎,连人带货就会掉进水里。
如果是瓷器、丝绸这类贵重货物,摔碎了,咱们一个月……半年都白干了。
就单凭赔偿这一点来说,就吓住了一大批人。
其次,货物在船舱或仓库里怎么码放,这是一门学问,老练的脚夫必须懂得压缝和承重。
如果码得不齐,航行中船会倾覆,如果底层受压不均,瓷器会被压碎,粮袋会发霉。
怎么省空间、怎么保平衡,全凭经验和眼力,新手根本插不上手。
抛开这两门技术,体力是最基本的,长期扛重物,腰椎、膝盖、肩膀是必然受损的,干咱们这个的到了四十岁,基本上就废了,浑身是病,再也扛不动了。
还有就是时令和季节上,夏天码头石板被晒得滚烫,赤脚踩上去如受炮烙。扛着货走在上面,汗如雨下,极易中暑晕倒。
冬天运河边寒风刺骨,手碰到铁锚会粘掉一层皮。如果跳板上有霜或薄冰,脚下打滑,摔下去就是重伤。
所以说,看似简单,实则门槛高,心理承受压力大。
年轻的不愿意来干,毕竟现在商贸繁荣,可选择的多,年纪大的干不动,也就是我们青中年才愿意干。
不过也好,我们能多赚一些。”
“原来是这样!”
朱慈炯和朱慈炤两人恍然大悟,没想到看似简单的东西里面却是蕴含着一门大学问。
“大叔,您说年纪大了一身病,那、那……”
还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中年汉子自然也明白,爽朗的笑了起来。
“哈哈……我们都是大老粗,从小就生活在这边,没其他的能力,就练就了一身力气,不干这个能干什么?
至于说老了一身病,那也是老了事儿,这年头没有什么比当下将赚到钱拿到手上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