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吴先西的汇报原则,他肯定会先说清楚究竟是谁。
“敌人”这个名词,太过模糊。
他既然能撑到被找到,为什么偏偏在送医的半路上死亡?
更重要的是,王兴远找到吴先西时,周围有没有军统的残余人员?
他是怎么确认吴先西只是昏迷而不是濒死?
作为一名老情报员,孙一甫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种直觉,是无数次生死博弈中练出来的本能,是对阴谋和谎言最敏锐的感知。
他敢肯定,吴先西的死绝不是“伤势过重”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猫腻,甚至可能……有内鬼。
“把盖布盖好。”
孙一甫沉声下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特务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白布重新盖在吴先西脸上,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死者。
孙一甫转身走向太平间门口,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已经让人去请城西的张仵作了。”
他说道,目光扫过门口的几名特务:“张仵作是前清的老仵作,验尸的本事江城第一,有没有问题,他一验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