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干摸着胡子说道:“你是叫那白莲邪徒魇着啦。”
众人想笑,却又不敢。张任连连向赵如柏示意,他却始终不能领会。
“柏翁,”李干见状,忽地脸色一沉,话锋一转,指着依旧瘫坐在地的赵士清说道,“听说这小兄弟昨日也有些疯迷,说了好些谵语?”
张任迷惑地附和着,不知李干是何用意。
李干“嘿嘿”冷笑,摸着胡子继续说道:“你们不清楚,我可知道得清清爽爽——昨儿个松翁(赵如松去看这位小兄弟,说要请白莲教为他襄灾去病——”李干顿了顿,清清嗓子,“幸亏这位小兄弟明白事理,力劝松翁不要沾白莲教的边,否则,他的疯病固然好不了,赵家只怕也要吃挂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赵士清被点了穴道,木然踞坐在地,却得头脑清醒,他这才领略到这位七品大老爷的心地手段,心中不由得一阵发凉:这是真正猛兽横行,吃人不吐骨头的丛林世界!
张任附到赵如柏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赵如柏终于会意,忙请了李干“书房谈”。
二老爷和县太爷既已进屋,院丁们扒在门外,瞧着倒伏在地的秋月——按照赵家的规矩,她属于“思春淫荡”的贱人,后续将受到赵家极其厉害的家法。
但秋月此前一直伺候老太太,此时没有家主的吩咐,谁敢进来造次作践?一时间,院丁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呆呆地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