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死死地盯着自己,李干自失地一笑:“兄弟别误会,我本是想试试你的武艺!听此地百姓吹嘘,白莲使者天神下凡,刀枪不入,我竟信以为真!”
李干松开匕首,环顾四周,朝赵士清和张任笑笑:“子不语怪力乱神!如今看来,我轻信那些愚民谵语,竟是痴呆了!不该呀不该,李干,亏你还是个读书人!”
说着,他脸上笑容已转为狰狞,指着白莲使者道:“不过,此人既非天神下凡,却社坛做法,愚弄百姓,今遭此厄,也是命中定数!哈哈哈。”他癫狂地大笑一阵,续道,“白莲凶徒伏诛,足见圣德如日,烛照一切阴私幽微,来来来,诸君随我一起仰叩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李干一打马蹄袖,竟在院内望北而跪,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父母官”跪拜,旁人绝无站着的道理,但何武被执,谶语犹自绕梁未散,白莲使者即做了被烹掉的走狗,实在是变起仓促,瞧得众人五神迷乱。
待众人反应过来,李干已端坐回太师椅,怡然自得地掸着袍角。
赵如柏忙领着众人有样学样,跪拜一番,又哆嗦着向李干跪下,李干虚扶不住,由着众人对自己跪拜。赵如柏抬头时,一名衙役躬身递回李干的匕首,颤声问道:“大人,这白莲使者的尸身怎么办?”
李干接过匕首,就在靴底抹干了上面的血,放回怀中。他俯视脚下众人,“格格儿”一笑,满意地点点头,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什么使者!这是流窜本县裹胁良民的白莲教首凶,砍了他的头,悬之城门,为百姓们作一表率!”
“那,”衙役咽了口唾沫,“咱们请水师营围住的百余名白莲教匪,如何处置?”
李干笑道:“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