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这要是去洛阳,不是自投罗网嘛。”
庞嘉自从知道了郡守跑了,一路上都在碎碎念。
庞羽也烦躁起来,偏偏跑了个官最大的。虽然那晚蒙着面,但他们一行人穿的规整,东西又多,只要一问守门的官兵,便能知道大致长相。
“到洛阳再说吧,说不定那郡守在逃跑的路上被贼人害了也说不准。”庞羽这话更多的是安慰着自己。
“那我还是祈祷雷公降下一道雷把他劈死得了,哪有那么巧的事?”庞嘉白了这兄长一眼,脑海里又冒出个奇怪场景:他坐在营中,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庞羽,怒骂道:“庞羽,你办事不利,该当何罪?!”底下庞羽连忙低头认错:“末将知错,任元帅处置。”
想到这,庞嘉又哈哈大笑起来。
“嘉弟,你没事吧?”庞羽看着一会儿骂骂咧咧一会儿仰天大笑的弟弟,心里有些发毛,生怕这个弟弟上了几次战场,脑子不太好使了。
“没事没事,我想到好笑的事情了,哈哈。”庞嘉连忙打了个哈哈,敷衍道。
庞羽刚要问什么好笑的事情,前头便传来喧哗声。
“兄长,这也太壮观了。”庞嘉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得长大了嘴巴。
一行人正好在一道坡上,朝前看去,鳞次栉比的木屋铺满了前面的平原,数不清的人影在其中穿梭忙碌,吆喝声、号子声,隔得这么远也能听到。
庞羽回首望去,身后只剩下荒芜的野地和升起的浓烟,这一道坡,仿佛将东边和西边分成了两个世界。
“走吧。”庞羽感慨片刻后,带着众人向前走去。坐在后头的一众难民看了,也都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来到近前,有人带着兵卒朝他们走来。
庞羽顿时紧张起来,难道那郡守逃到了荆州?他连忙朝着杨琦打了个眼色,杨琦心领神会,走上前与来人交涉。
“你们从庐江来?”领头一人带着面巾,朝着杨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