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狠狠落在妇女背上,发出令人神经紧绷的声响。
年轻女子从母亲怀里挣扎着探出头,满脸是泪:“爹!我不去!他们会把我卖进窑子的!娘会死的!”
“死?死也得先把你这贱种卖了!”男人一脚踹在妇女腰侧,“老子欠了黑蛇帮不少钱,明天不还,他们就要老子的手!你这贱种卖了,不但能还清赌债,还能剩一些!”
酒馆里,邻桌一个驼背老人摇摇头,低声对同伴说:“又是刘老三。这畜生,家产败光了,现在要卖妻卖女了。”
同伴是个中年汉子,喝了口酒,苦笑道:“谁敢管?黑蛇帮要的人,城主都不敢拦。上个月老王头多说了句公道话,第二天全家都失踪了。”
风残香起身走到他们桌边,轻声问:“二位,这城难道没有王法吗?城主也不管?”
驼背老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他四下张望,确认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小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快走吧,别惹事。这雾隐城的城主……就是黑蛇帮的副帮主。”
说完,两人匆匆结账,逃也似的离开了酒馆。
街对面的殴打还在继续。刘老三的棍子已经打断了,他捡起半截,继续抽打。中年妇女的背部衣衫碎裂,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她几乎没了声音,只是用最后的气力护着女儿。
年轻女子的哭喊撕心裂肺:“娘!娘你放手吧!我去!我去就是了!”
“现在说去?晚了!”刘老三狞笑,“老子今天非要打死这老贱人,让你知道忤逆老子的下场!”
他高举断棍,对准妇女的后脑敲去,然而棍子没能落下。一只纤细但有力的手抓住了棍身。
霍炜婷站在刘老三身侧,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她没有动用灵力,纯粹以肉体力量一捏。
“咔嚓!”坚硬的木棍在她手中碎成十几片。
刘老三愣了一瞬,随即暴怒:“哪来的小贱人敢管老子家事!”他挥拳砸向霍炜婷面门。
拳头停在半空。他突然惨叫起来,低头看去,只见刚才碎裂的木片不知何时竟全部刺入了他的小腿。每一片都深深嵌入血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
“啊……我的腿!我的腿!”他瘫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霍炜婷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滚。再让我看见你,这些碎片会刺进你的心脏。”
“你、你等着!黑蛇帮不会放过你的!”刘老三边爬边骂,拖着伤腿狼狈逃走。
风残香和江寒沁已来到街对面。江寒沁蹲下身,指尖泛起淡蓝色的柔光,轻触中年妇女的伤口。寒气凝结,止住了血,又转化为温和的治愈之力,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大姐的冰魄回春术越发精进了。”风残香赞叹,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青色丹药,“给,这是青木回春丹,内服效果更好。”
年轻女子看着母亲背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惊呆了。她突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谢三位仙子!谢谢三位仙子救命之恩!”
“快起来。”霍炜婷扶起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们回酒馆。”
三人将母女俩扶进酒馆,掌柜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多点了两盏油灯。
江寒沁又替年轻女子检查了伤势,她手臂上有不少新旧交错的淤青,显然是长期挨打所致。
“吃些东西吧。”风残香将面饼和炖菜推到母女面前。
母女俩犹豫了一下,随即开始狼吞虎咽。她们吃得那么急,那么狼狈,显然已经饿了很久。
等她们稍稍缓过来,江寒沁看向中年女子,轻声问:“大姐,既然你丈夫如此暴戾,你为何不带着孩子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