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荣国公那边,以后袭爵的就是他,他就该是咱们四王八公这边的人,也就是太上皇的人。
可他在扬州,明显是给林如海撑了腰杆子。
他要是跟林如海坐上了同一条船,那可就……
东翁啊,要多多当心此人啊。
他的一举一动,都得严密盯着,尤其,不能让他和这个人勾搭上。”
査多才伸出干瘦的两根手指头,在胸前晃了晃,又赶紧收了回去。
树郁自然明白,他说的“这个人”,指的是自己的副手——同知严炎。
“哼!那个严炎也个刺儿头,表面恭顺,心里不满,当我瞧不出了?
我一直给京里写信,让他们想法子尽快把这麻烦人物赶紧调离姑苏,有这么个人在身边,早晚是个麻烦。”
査多才是树郁从京里带来的师爷,自然知道这当中的一桩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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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炎乃是前科榜眼,在渭南做了三年知县,成绩斐然。
本已下了文书调来姑苏做知府,却因为北静王横插了一杠子,结果就是严炎在姑苏上任的当天,就不得不又脱下了知府公服,改任低了一级的同知。
树郁作为北静王的亲信,光明正大地穿上了严炎刚刚脱下的公服,堂而皇之地压在了严炎头上。
严炎是榜眼出身,而树郁只是个“同进士”出身;严炎是因做知县政绩卓着而得以提拔,而树郁则是做了几年闲职,还搞得鸡犬不宁。如此两下一对比,就注定严炎和这位顶头上司八字不合。
再加上树郁自从一上任,就急于证明自己是个“能吏”,所以一道“一烙铁烫平”的雷霆手段,把姑苏压得没人敢言语。这当然也跟严炎那种宽厚爱民的官员完全不对路,一把手和二把手尿不到一个壶里,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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査多才眼珠一转,摸着下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