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
终于,阎冬打破沉默问道:“学院弟子自杀当晚,最后与她们在一起的那位先生究竟是谁?”
这,也是他此来的主要目的。
苏锦云抿着嘴想了会,仿佛下定决心似地说道:“是苏崇言,苏先生。”
这位苏先生阎冬印象模糊,对其人更是不甚了解,只知对方是新来学院的先生,颇有来历。
“你又如何得知是他?”
“也是无意中偷听到的。”
“偷听?”
“因为这苏崇言便是我二叔,至于他是否与那几名弟子的死有关,却不得而知。”
“明日一早我便去府衙,希望此事能帮到楚先生。”
嘴上这么说,但阎冬心明白,即使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证据确凿也未必有用,何况空口无凭。不过存一丝希望,聊以自慰罢了。
“楚先生?学院的楚先生?”
“嗯。”
阎冬深吸口气,将今日游街之事说了一遍,纵是他表现得平心静气,但话语中的愤懑却犹如出鞘之剑,锋芒毕露。至于勾结蓝皮鬼只是一语带过,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简直是对楚先生的侮辱。
“怎么会这样?勾结蓝皮鬼?这绝不可能。”
“是诬陷。”
阎冬将茶盏重重地敲在桌上,茶水四溅。
“难道是二叔干的?”
想起少年方才的问话,苏锦云自然而然便将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应该不是,只是有人想借刀杀人。不过整件事初露端倪,我也是乱麻一团。”
阎冬无奈地耸耸肩,“倒是你那堂兄为了巴结戴家,无所不用其极,却不知你二叔是否知情?”
想到自己被亲人出卖,苏锦云面色惨然,默然无语。从小到大,她的喜怒哀乐全都操控在别人手中,身旁亲近之人不多。母亲过世后,父亲虽然对她疼爱有加,奈何族务繁忙,鲜有时间陪她。唯一要好的便是小娟、小玉两个丫鬟,可如今连她们也都生死未卜。这一刻,她仿佛成了形单影只的孤家寡人。
透过窗棂,看着窗外夜色降临,阎冬舒展着身体,站起来道:“是时候了,我们走吧。”
闻言,苏锦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也随之站了起来。
阎冬几步走到门前,手搭上屋门,目视前方,语气郑重地问:“看他们对你势在必得的样子,出去也未必安全,你考虑清楚了吗?”
这一次,苏锦云并未迟疑,斩钉截铁地说:“我要……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