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冬好笑地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是领个虚衔,这些事不必跟我说的。不过,那些从高氏武馆转投而来的人,还得留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
赵蓉蓉连连点头,不时偷偷看向少年,那张年轻的脸上总会浮现出与年岁不符的成熟与稳重。见对方也朝自己看来,她赶忙挪开目光,浅浅的绯红又悄悄地爬上了面颊。
“至于我这儿的弟子,资质并非首要,为人好、忠诚高的先收,若发现品行不端的,该罚的就罚,该驱逐也要当机立断。”
赵蓉蓉乖巧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可面颊上刚退的红晕却又浮现出来,只听少年温和地说:“这些事便有劳你了。对于我的弟子,倒是有些打算,但现在尚不到说出来的时候。不过有你在,我倒是能省了不少心。”继而,又侧过头去,向她展颜一笑。
见到江默时,江默恰好拿到了永宁武斗大会的名额,便拉着阎冬讨论起来,内容无疑是比武人选。每个武馆可派五人出战,以抽签的方式进行一对一比试。得胜武馆除了江默与阎冬外,仍需挑选三名弟子上场。
不过,阎冬对武馆的众多弟子不甚了解,为自己弟子要得一个上场名额后,便默默地从旁聆听着。可直至讨论结束,也未能将其余三人定下。好在距武斗大会开始尚有半年之久,仍有选择的余地。
随后,就在阎冬打算起身离开时,无意中听见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当听到“内奸,长街,游街”时,他已霍然起身,向江默道了别,匆匆忙忙地朝外赶去。
街上风声呼啸,卷起密密麻麻的雪,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阎冬伸手挡在眼前,身边不时有人经过,同他一样,正迎着风雪朝长街的方向跑去。
慢慢地,风声似乎小了,有嘈杂的人声混了进来,渐渐变得清晰。那是悲愤的喝骂声。接着,绵延的模糊黑影显现出来,继而冲破了飞雪交织的白色薄网,跃入少年眼中。
长街上,囚车在风雪中缓缓前行。
拥挤的人群分列两侧,愤怒地朝囚车肆意谩骂着,将手中冻得硬邦邦的烂瓜皮扔过去。还有想要冲上去却被阻拦的人,在歇斯底里地咆哮。担心殃及池鱼的摊贩们都收了摊子,加入到愤怒的队伍里去。
到处都是乱哄哄的景象。
车轮在后方的雪地上刻出深深的车辙,刺目的鲜血沿车辙洒了一路,宛若绽放的傲雪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