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这事了啊……”阎冬夹菜的手顿了顿,“不过,那不是我干的。”
赵蓉蓉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的还有另一位师傅?”
阎冬点着头将菜送入口中,“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我还没来得胜武馆。”
“真的?”
见少女仍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自己,阎冬只好放下筷子解释道:“当然是真的。我可没废他双手的本事,何况若郭永出手,我便是有去无回。但此仇不共戴天,我这才绞尽脑汁请师傅出马。”
“谢谢,可是……”赵蓉蓉的眼眶又红了,语带哽咽地说:“可是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又陡然沉重起来。
福嫂叹了口气,也放下筷子,看向女儿温和地说:“蓉蓉,废了他比杀他更令他痛不欲生。”
“蓉蓉,你娘说的没错,如今高氏武馆大树将倾,再无翻身之日,馆主的大仇也算是得报了。”江默也在一旁出言安慰。
随后,福嫂又看向阎冬,想了想才说:“若是可以,能否请你的师傅来武馆,或者我们去见他,也好当面感谢他的大恩。”
“这……”阎冬犹豫着摇摇头,“师傅闲云野鹤惯了,我也不知他身在何处。何况我是武馆之人,为赵师傅报仇本是分内之事,道谢就不必了。”
福嫂见阎冬不愿透露师傅行踪,便也颇识大体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或许是注意力被引向了别处,此后的饭桌上,气氛比之先前缓和了许多,众人的脸上也终于露出几个淡淡的笑容。
除夕的烟火密集地冲上夜空,经久不息,五彩缤纷的绚丽花火不断绽放,照亮了整片天空。
原本素白的武馆,仿佛打翻了染缸,被火花的光芒染成了五颜六色。
晚饭过后,福嫂母女又回到赵启年的灵柩旁跪下,低声哭了起来。
彻夜欢腾的人与彻夜伤心的人,被一堵墙隔在了两个世界。
有些心酸,有些讽刺,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今夜,是这一家三口在一起度过的……
最后一个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