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冬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来到街上,才发现午时已过。天阴恻恻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潮气,仿佛泼水后残留的水雾。
拿着静姨的购货清单,阎冬略作思忖,还是先去了长街上最常去的那座茶楼。
茶楼名为福永楼,不仅是凉城最大的茶楼,更是消息最多却也鱼龙混杂之地。
阎冬照例来了碗面条,然后安静地听着近几日纷繁复杂的消息。
其中,谈论最多的是仙容坊。一夜之间六名高盾武者力战蓝皮鬼、同归于尽的事,几乎引爆了整座茶楼。
那人几乎是以说书先生的口吻将整件事绘声绘色地讲述出来,过程与细节自然是编的,却也听得众人热血沸腾。
如今在北戎,最能让人击掌叫好的是杀蓝皮鬼,同样,最令人咬牙切齿的便是勾结蓝皮鬼。仙容坊里有蓝皮鬼,也就成了众矢之的。虽然乐见其无翻身之日,但不知何时起,这里的人也变得捕风捉影、悬断是非了。
就在阎冬吃完最后一口面准备离开时,却听见了一件令他忧虑的事。
“你们还记得北龙学院三名女弟子自杀的事吗?”
见周围安静下来,其他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人又神秘兮兮地说:“出事那晚与她们在一起的学院先生找到了,而他仍好端端地活着,还被带去了府衙。”
“是谁?”
“便是学院的楚先生。”
此话一出,人群中又炸开了锅。
“此人必定有鬼,不然府衙怎会抓他?”
“为何他的弟子死了,他却好好的?”
“莫不是故意为蓝皮鬼带人过去的?”
“………”
各种揣测纷至沓来,一时间安静的茶楼又变得闹哄哄的。
阎冬叹了口气离开茶楼。
临走前,他瞥了眼那个人,是个伙计打扮的年轻男子,样貌平平无奇,却生着一双摄人的眼眸。
在此时抛出楚先生的消息,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却让阎冬的担忧更添三分。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得胜武馆内,正酝酿着一场针对他的,猛烈却又稍显幼稚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