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瞥瞥赵温。“卒伍不能入城,否则百姓会受干扰,士卒也会分心,影响训练。”他顿了顿,又说道:“有了城墙保护,人就会不自觉的放松。对普通百姓来说,这是好事,可是对大军来说,这一点点放松就有可能造成士气不足,平时不肯用心训练,战时不能令行禁止,达不到精锐应有的标准。”
“你们用精锐的标准来要求每一个士卒?”
“当然。”杨修沉吟了片刻,又笑道:“仔细想想,这句话也不准确,应该说,我们用精锐的标准要求入营的每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负责文字的小吏,哪怕这个人是护理伤员的护士。”
赵温咧了咧嘴。他在南阳时就听过护士这个新词,现在又在杨修口中听到,而且说得这么自然,看来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包括孙将军自己吗?”
杨修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赵温也笑了一声。他知道孙策武功好,用兵也有章法,但他不相信孙策能与普通士卒一样严格要求自己。尊卑有别,没人真能做到与士卒同甘共苦。
赵温想和杨修谈的是粮食,结果杨修一开口就否决了赵温的希望,两人也没什么话可说了。过了一会儿,杨修问起关中的情况,赵温也没什么好说的,如今是党人主政,王允幕后指挥,士孙瑞台前摇旗,务实的杨彪、朱儁都被罢免了,孙策对此心知肚明,否则不可能做出赈灾粮食不经司徒府,不给朝廷官员发俸禄的决定。
这是幼稚的赌气,也是他对朝廷影响力不足的愤怒。与袁绍相比,他在朝廷几乎没什么根基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