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赵温说话,杨修又说道:“豫州今年虽然没遭灾,但雨水也偏少,收成比去年至少要减少三成。大战在即,豫州的粮食也很紧张,为了保证各战区的粮食供应,我可是头发都忙白了。你看看……”
杨修撩起头巾,凑到赵温面前,指指自己的头发。赵温看了一眼,的确看到一根白发,分外刺眼。
赵温听杨修这么一说,这才想起现在是战前,只是这一路走来,南阳也好,颍川也罢,都显得比较平静,没有一点战前大军调动的气氛,这才让他产生了错觉。
“形势如何,能胜吗?”
“不可胜在我,可胜在敌。”杨修坐了回去。“用孙将军的话说,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好的准备。我们给各防区准备了足支一年的粮食和军械,各县的仓库都空了,连田里没收割上来的稻子都计算在内,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可以支撑到明年春天的麦收。”
“两军交战,怎么可能不出意外?”
“是啊,所以保守估计,我们有近两百万石的缺口。”杨修挠挠头,咂咂嘴,一声长叹。“不敢想,一想就头疼。如果不是有安神丸,我现在都没法睡觉。”
赵温看着神情疲惫的杨修,讪讪地闭上了嘴巴。此情此景,他怎么开得了口。他撩起车帘,向外看了看,岔开话题。“孙将军为什么不住在平舆城里,是担心军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