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生肘腋,不仅多尔衮没有料到,跟在多尔衮身后不远的苏克萨哈,似乎也被震惊到了,一时愣在当场。
不过早有心理准备的谭布、郎球却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塔詹一发动,谭布也立刻起身,一双大手顺势就抓住了多尔衮的另一条臂膀。
“好个奴才!你们好大的胆子!”
意识到塔詹、谭布可能要谋逆,多尔衮顿时惊怒交加,冲着两人怒斥起来。
这时苏克萨哈也转过味儿了,明白那道垂花仪门后面一定有塔詹、谭布,甚至是郎球他们参与布置的一个陷阱。
同时苏克萨哈看见塔詹、谭布竟然胆敢上手拉扯多尔衮,一时怒极,猛地朝其中一人冲去,但是被郎球带着几个随从挡住,记得他只能高声呼救。
多尔衮的怒斥与苏克萨哈的呼救,很快惊动了扎哈纳与其他噶布什贤侍卫。
这些人原本正在分配房舍,安排值夜的次序,排在后面的一些人有的在吃干粮,有的正在卸甲,听见声音,纷纷推门出来。
他们一见二进院垂花仪门跟前的情况,有的立刻抽刀在手,有的直接赤手空拳,冲了过来。
但是双方之间隔着十几乃至二十步的距离,而被钳制的多尔衮与那道垂花仪门之间却只有区区数步之遥。
说时迟那时快,扎哈纳及其手下的噶布什贤侍卫虽然人多,但相距较远,而且各个疲惫不堪,双腿有点不听使唤,而谭布、塔詹、郎球等人不仅离得近,兼且以有心算无心,又是以逸待劳,转眼间就将多尔衮连拖带拽挟持进了那道垂花仪门之内。
紧接着,谭布在左,塔詹在右,几乎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将他们紧紧抓着胳膊硬生生架进二进院内的多尔衮摁在了正当门摆放着的一门大将军炮的炮口之上。
多尔衮的胸口就顶在黑洞洞的炮口之上,意识到大事不好的他拼命挣扎,但奈何当年深得黄台吉赏识器重的谭布、塔詹两个固山,都是体壮如牛的宿将,双手跟铁钳子一样将他死死摁住,根本挣扎不开。
“好个奴才,竟敢谋大逆,不怕株连九族吗?!你们——”
多尔衮话音未落,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一时间不仅多尔衮整个人,甚至连分立左右钳制着他的谭布、塔詹两人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浓重的硝烟之中。
多尔衮的整个胸膛被一颗拳头大小的实心炮弹所洞穿,其中的那一段脊柱被打飞。
而洞穿其胸膛的那颗实心炮弹,更是巧合到了极点,将正要夺门而入的扎哈纳半颗脑袋打碎。
同时,炮声就像是一个信号,炮声响了之后,原本躲在后院和二进院的其他埋伏瞬间冲了出来,与从前院冲进来的那些噶布什贤侍卫们战在了一起。
整个开原行宫之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亲自负责为那门大将军炮点火的刘良臣,则在混乱之中迅速退后,隐身于大批两黄旗汉军身后,与从二进正厅里迈步出来的孟乔芳相视一笑,说一起去了后院,去请这起行宫谋逆案的“主谋”赫舍里索尼出面主持大局。
而一代枭雄多尔衮,就此命丧开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