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却不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天山六阳掌再次结结实实按在了他的胸口。
但这次九阳神功的纯阳内力如暖阳入体,先护住了他的心脉,免得他内劲逆行爆体而亡;圣火功的炽烈劲气紧随其后,如两道铁锁,死死封住了他周身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把他体内乱蹿的寒山劲内力,连同生死符的阴寒之气,一起牢牢压制在丹田之内,随后不过片刻便冰雪消融了。
那人闷哼一声,仿佛从酷刑中终于解脱了,顿时浑身抽搐着直挺挺倒在地上,而江闻也毫不犹豫地将他蒙面巾扯落了下来。
但待江闻看清他的脸时,瞳孔不免骤然一缩。
“……怎么会是他?”
周围人等也发出惊呼,只见他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如纸,微睁的涣散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疯魔之色,身体还在因为生死符的后劲不住颤抖——
此人竟然是周隆!
江闻眉头紧锁,缓缓收了部分内劲,只留两股相融的劲气稳着他的经脉,方便以九阳真气疗伤的奇效,治疗着圣火功留下的焚伤,一边指尖也搭在他的腕脉上,探查着他的气息。
就在这时,周隆猛地咳了一大口黑血,胸腔剧烈起伏,竟真的缓过了那口气,眼睛里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疯魔的戾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茫然和恐惧,缓缓醒过来了。
“我……我在哪?”
周隆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浑身都在发抖。
“周隆,你从哪里学来的邪门武功?”
江闻直截了当地问道,根本不相信这人是之前藏拙。
刚刚那套武功发起狠来都能压着赵半山打,周隆但凡有先前一半的本事,也不会被官府追得像丧家之犬。
那么可能只有一个,便是他撞见了什么怪事了……
“什么武功?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最后看到的,是个兽面人身的怪物……然后就是黑,无边无际的黑,我被困在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山里,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他猛地抬起头,舌头带伤还冒着鲜血,可眼睛里满是惊恐、涕泪横流的样子,还是把周围的嗜血观众都吓了一跳。
他的眼前像是又看到了那幅场景:“还有个牛鼻子老道,穿一身黑漆漆的衣服,就站在那里,眼睛像刀子一样,死死盯着我,一刻都不挪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再醒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眼前的人……”
江闻眉头一皱,周隆状态像是创伤症候群,记忆零碎成了这样也显然是找不到什么线索,可见那段经历把他逼到了何等崩溃的边缘。
但不论如何,周隆都是现今唯一一条活着的线索,江闻既不可能轻易放过,也不愿意把人折磨坏,因此他最好的选择也只有一个——
“走,去会仙观!”
………………
对于江闻这次送来了一个能动的活人,元化子还是颇为意外的,但是见到周隆那伤痕累累、凄惨可怖的外形,顿时又大摇其头。
“无量寿福,这次的凶手竟然如此狠毒残暴。这些伤口应是他自己用手指抓挠身体,才将浑身皮肉抓得鲜血淋漓,这等酷刑都使得出来,必定是了不得的邪魔外道!”
江闻听着元化子的批判,低着头转移话题道: